嘉敏微微舒了一口气:“……谁会借给她这个力,父亲,还是母亲,或者哥哥?都不会。她与宋王成亲,并不能够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,便姨娘疼她,去求父亲,父亲也不能强逼得宋王娶她。”
她父亲并没有经营南朝的想法,开疆拓土,那是皇帝的野望,不是做臣子的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她只能打我的主意,谁让我和她亲近呢。”嘉敏再笑了一声,“我当然是不会与宋王做平妻的。”
嘉言:……
嘉言森森觉得这个脑回路太曲折了。
怪不得她阿姐那么恼她,非逼得她给宋王殉葬不可。嘉言道:“那阿姐当初怎么不和我说——”
“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,”嘉敏道,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和父亲说了,哥哥也是知道的。你?你那时候小,这些腌臜事,没的污了你的耳朵。”
嘉言:……
嘉敏偏头问:“你是看到檄文了吗?”
嘉言低声道:“阿姐也看到了——简直一派胡言。”
嘉敏笑而不语。
双方交战,出个檄文互相吐口水不稀奇。都在抢占道德的制高点。不过她这边名义上的主帅还是昭诩,对方却揪着她骂个没完。多少年前的旧事都翻出来,八卦得不要不要的,当然是贺兰初袖的手笔。
嘉言脸上直发热:“我不该拿这个来问阿姐。”
嘉敏摇头道:“问清楚了也好。”
贺兰初袖和她一样,是多活了一世的人。她原就比她精明厉害,如果不是出身上先天劣势,压得她动弹不得,又遇人不淑,成就当远不止于此。她是过于迷信自己前世所达到的高度,又比她贪心——她最好的机会其实还是元明钦。以元明钦当时的处境,未尝不能翻盘。是她没有
想清楚。也是她拦了她进宫的路。
又或者是——她后来在金陵漫长的岁月里,对萧南有了更多的感情,那是她所不知道的。
就这篇檄文,还是打到了要害。檄文里倒是承认了昭诩在军中,已经登基的事实,却又指出,近一年过去,昭诩的身体状况也仅能露面而已,以后能不能登基处理政事,可疑得很;全程都是兰陵公主在出面,兰陵公主什么人?她是吴国的皇后!她燕朝的政事要他吴国的皇后来插手吗?
文中气势汹汹地称,兰陵公主在中州所为,是受吴主指使,乱我燕朝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