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城恼起,便要动手,嘉敏忙求饶道:“是我不对……郎君且饶我这回。”
周城恨恨咬她一口:“那还不赶快从实招来!”
嘉敏随口道:“不外是为了名分罢了——我不肯作妾,郎君又娶不得我。”
周城想了想,却是不信:“三娘会在乎这个?”
嘉敏道:“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了……总要有个念想,不然怎么撑得下去。”她如今什么都有,那自然又不一样。
话这样说,心里却想,没准他是对的,根本就不是名分的问题。她那时候就住在他的东柏堂里,外头早当她是他的人。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。她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。也没想过走别的路。
她就是吊着他。
她就是害怕——怕他得了手,不过新鲜得几日。难道她还能与他后宅里那些莺莺燕燕去争、去抢?她没那个脸皮,亦作不出那等事。这点子惧意存在于她的心里。活过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相信他们能有善始善终。便又道:“……那时候遇见的小人多了,难免不把人往坏处想。”
她口气淡,周城却疼得心里一酸:“我原该早点找到你。”
嘉敏笑着吻他湿漉漉的眉目:“郎君这次便来得很早……”猛地神色略异:“你——”
周城亦懊恼道:“三娘又不是不知道——”
嘉敏:……
嗯,她一早就该知道,这货属饕餮,是个绝对、绝对不能乱撩的。
过了十余日,便是李十一郎嫁妹。周城也好,嘉敏也罢,都不能不去捧这个场。因晨起盛装。周城闹着要给她画眉,被嘉敏刚烈地拒绝了:“上次都被阿言笑话了!”周城怏怏道:“没准澹台如愿还不如我呢。”
嘉敏:……
“要论脸皮,澹台将军是远不如郎君。”
周城哄了半晌才把她的眉笔哄到手,又问她:“十一郎从前那位娘子是怎么回事?”
嘉敏道:“他的娘子,我怎么知道。”
周城挥舞着眉笔威胁道:“娘子今儿还想出门吗?”
嘉敏:……
“娘子要想不起来,为夫就再提醒你一次,你那个——”
“他娘子怎么了?”嘉敏打断他。
“三
娘当初是逼过他,让他发誓不再娶吗?”
嘉敏道:“哪有这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