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温暖如春的柔和声线,在此刻变得冰凉冷漠,仿佛一桶凉水,将浩赐浇得从头到脚瑟瑟发抖。
这是威胁,他当然知道。可是,他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证据?!”
宇函只是笑,笑得浩赐汗毛倒立毛骨悚然,道:
“药房的煎药小伙计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浩赐彻底放弃了,整个人如瘪了的气球一般,软趴趴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垂下了头。
他没有胜算。更何况,炎烈现在是王爷了,他绝对会听信宇函的话,然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
宇函挑了挑眉,对于浩赐的丑态全然不放在心上,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悲凉。
父王和紫伊都说,不要与浩赐追究这件事情。但是,他还是觉得,浩赐犯下滔天大罪,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,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。
他这么做,只是小小地报复了浩赐的弑父。因为,隆贝并非浩赐一个人的父亲,也是他的,也是炎烈的。
目光落在了挺立着的炎烈身上,却见他已经读完父王留下的信件,并将它折好放进了信封之中,又将信封贴着胸口藏好。
读出宇函眸子中的担忧,他只是给了他
一个淡淡的笑容,让他放心,又招了招手,道:
“走吧,去给父王守夜,送他老人家一程。”
说着,便带头离开了大殿。
宇函展开了一个晚上下来最舒心的笑意。他知道,小四还是明白了父王的苦心啊……他聪明绝顶的四弟,终于开窍了!
他迈开修长的双腿,跟在炎烈的身后。他的随从扶起尚瘫在地上的浩赐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。
昆明的夜空,刮起一轮银色的明月,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