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望着她的睡颜,等待着,等待着,紧张得甚至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。她紧张,是担心这方法在她身上不奏效;他紧张,则是害怕她会觉得痛苦。东!方小说!网 ow
也不知过了多久,静默平摊的身体终于有了活动的迹象。却见阮颜开始痛苦地蹙眉,脸色惨白得发青,菱口一张一合,像是在喃喃低语。
乐正雨岑从桌子的托盘上拿起一个大碗。碗里装着和灌进阮颜肚子里的粉末一般鲜红的液体,与前一日怪虫化进温泉里的血红如出一辙,除了温度凉凉以外。
“你退后。”她轻声命令着冷铭柏,自顾自地袖子里掏出一把短短的匕首。冷铭柏实在不忍心看下去,干脆从房间里退了出去,几乎是逃跑一般地往竹舍前的花圃去。
乐正雨岑没有理会冷铭柏的反应,手起刀落,像切豆腐一般一刀划开在阮颜细白嫩软的手臂上。伤口的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在那六芒星的守宫砂之上,将完整的图案切成两半。
只是,不同于平常的是,从守宫砂上的伤口里流出来的,却非红色的血液,而是银色的如同浆汁一般粘稠的液体,在温暖的春日里,向上腾着冰冷的寒气。像是有生命一般,它缓缓地从伤口里涌了出来,在守宫砂附近蠕动,血红色的守宫砂一深一浅,变换着妖冶的色泽。
乐正雨岑忽略阮颜口中的低喃与申吟。她果断地将手里盛着血红色液体的碗放在伤口处,银色的“血液”一个不小心,掉了进去,片刻便化成了尘入碗底,化作透明的晶体。
银色的血液不断地流出,不断地落入乐正雨岑手里的碗里,不断地化作晶体,直到她的申吟停止,伤口开始涌出红色的血液,乐正雨岑才停手。
或许是听见里面的动静停了下来,冷铭柏从外面推门闯了进来。他的目光里有着极度担心后的失魂落魄,仿佛好几日没睡好觉一般,泛着吓人的血丝。乐正雨岑忙将手里的碗放下,从桌子上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,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阮颜还在流血的红色伤口之上,利落地用纱布包扎好,仿佛她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。
“舅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仿佛好久没有说话,强迫自己出声一般。
“没事了。放心,有我在,不会留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