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大怒:“欺人太甚!白家真是欺人太甚!”
什么八字已经合好?什么为了喜气热闹热闹?
这个白夫人明明就是因为今日大街上白公子品行不佳一事,怕周家在亲事上反悔,所以亲自上门打个周家措手不及,把这门原本还在商议的亲事变成满城皆知,让周家无力反悔!
白家简直是欺人太甚!
难怪那位白公子品行不佳,原来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这样的人家想要娶她的大女儿,简直是痴心妄想!
周夫人气得直拍桌子:“他们白家竟然用这么不要脸的手段结这门亲事,简直就是龌龊无耻,哼!以为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吗?以为我们周家会白白咽下这个哑巴亏定下这门亲事吗?简直是痴心妄想、白日做梦!来人,去召集家仆,把白夫人和白家人都轰出去,我们周家不认这门亲事!”
跟在周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皱着眉头道:“可是,夫人,若是就这么跟白家闹翻了脸,我们大姑娘的名声就完了。”
周碧秋站在一侧,眼眶含泪,双目通红,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淌,却咬着牙说道:“名声完了就完了,这样的亲事不要也罢,大不了我绞了头发常伴青灯古佛做姑子!”
“碧秋,你不要哭,娘亲会为你做主的!白家不是良配,这样的人家不嫁也罢!来人,还愣着做什么,把白家人轰出去!”
“是。”那仆妇立即去喊人去轰白家人。
周碧秋虽然在哭,心口却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,终于不用嫁人了。她和白公子本就没有交集,若不是今日之事,恐怕她就要嫁给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人了。可是,周碧秋也知道,其实不管是嫁给谁,她都不是心甘情愿的,这个白公子也罢,日后的张公子王公子孙公子李公子也罢,没有一个是她想嫁的,如果真能留在家里不嫁人,或许也不是坏事。
周夫人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姑娘心里正想着“不嫁人”的念
头,只当她是伤心难过,立即上前劝慰她:“碧秋,你不要难过。我让你爹爹帮你物色几个好的。我们高攀不起就不高攀了。你父亲的几个门生虽然是寒门学子,家境不够殷实,但是寒门学子也有寒门学子的好处,至少他们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会介意你名声,不会待你不好……若是他们你看不上,娘亲就去江南、两广一带帮你寻找好人家,虽然我和你父亲一直都舍不得你远嫁,但是若是真没有办法,娘亲宁愿把你远嫁……”
周碧秋忽然抬头,眼睛里还含着泪,终于忍不住哭着说道:“娘亲,女儿……女儿可不可以一辈子不嫁人?”
嫁的人不是自己喜欢的,那活着的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?
周夫人顿时大骇不已,被吓得连连退了两步,望着满脸是泪的周碧秋,摇头说:“女儿啊,你在说什么傻话?姑娘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?你不要介意这个白家,今日之事虽然有损你的名声,可白家并不占理,懂得是非的人自然不会诋毁你的名声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