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之后,被外面夹杂着雪花的冷风一吹,他瞬间清醒,竟然有种劫后余生之感。
太子赵从嘉在暖亭里久久没有离开,望着亭子上挂着的帷幔,忍不住冷笑:“与郡主情投意合,兴趣相投,呵呵,开什么玩笑?素素是我表妹,她喜欢什么,擅长什么,我会不知道?何恩新那个书呆子,空有京城第一才子的美名,却根本不知道素素从小就不喜欢那些琴诗书画!呵呵,刚刚本太子都派人把他送去凤梧宫见长仪郡主了,长仪郡主连见都没有见他,还敢跟我说大话,说什么每天都去叶府见到长仪郡主,以为本太子是傻子吗?这么好糊弄?!”
“太子殿下息怒,太子殿下息怒!”六子公公上前搀扶赵从嘉,极力地安抚了他几句,“太子殿下,何仪宾这事,您看要如何?”
赵从嘉气得胸口起伏,听到六子公公这么一说,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阴险地笑,道:“何恩新以为撒几句谎话,本太子就信他了吗?呵呵,来人,把西北来的那人给本太子带上来。”
“是!”守在一侧的六子公公立即去吩咐。
很快,暖亭里又走进来一个人,穿着颜色发暗的衣衫,带着高高地帽子,挡住了脸,看不清容貌,看起来像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。
那人进了暖亭,毕恭毕敬地给赵从嘉行了礼,赵从嘉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,表情有些冷峻。
“李征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父皇已经下令,两年之内不许你踏入京城,你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违抗父皇的圣旨,该当何罪?”
跪在地上的李征不慌不忙道:“太子殿下,我为何而来,您已经知晓,我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,刚刚太子殿下应该已经从何恩新那里有了答案吧。”
“素素表妹,确实是因为不想嫁何恩新病倒的。可是,这又如何,父皇赐婚圣旨已下,难道我还能去跪求父皇收回圣旨?”太子赵从嘉勾着唇角摇头道:“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我是太子,而且也只是太子罢了,父皇又不只我一个儿子,如果我真敢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,恐怕太子的位置要换人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,如何帮助长仪郡主
,自然不能由您出面,您出面是最不合适的。我的法子,太子殿下已经知晓,我和长仪郡主日后还指望太子殿下荣登大宝之位赦免罪名呢,怎么可能让太子殿下自毁长城?”
赵从嘉眯了眯眼睛,眼睛里有着兴奋和惊喜,道:“李征,你说的话,本太子可以全部相信吗?”
“自然,我李征所言,无一句为需。”
“那么,日后我当上皇上之后,你会把素素完璧归赵吗?”赵从嘉问得小心翼翼。
李征道:“我对长仪郡主的心思,太子殿下应该知晓。但是,既然太子殿下答应助长仪郡主脱困,我李征也不是冒领功劳之人,自然会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郡主。至于郡主会如何选择,我不敢打包票,但是至少这样,我和太子殿下都有机会了。”
赵从嘉垂下了眼眸,说:“素素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,我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,我不会委屈素素做妾。但是,如果事情真的成了,你给我一年时间,我会成为这个天下最尊贵之人,我会废去正妻,把正妻之位空着给她。李征,你我君子约定,如果事成,一年之内,你要确保长仪郡主的安危,一年之后,由她自己挑选夫婿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