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这官职听起来体面风光,平常似乎也很闲,偶尔接待外来使节,定期出海巡查周边附属国的民情和岁贡,但实际上这官当一辈子也是这么当,因为根本没有晋升的机会,元帝如此安排,等同于将殷家的仕途困死在这里,而且区区一个不涉朝政的使臣,莫说捞不着油水,殷家是别想再分到半点兵权了。

她虽从未涉足朝堂,也觉得元帝不见得多想重用殷家,那时殷容淮匆忙便顶替了侯誉风的总统领之位,急得像赶鸭子上架,或许并非元帝的本意,只是殷右相在旁自作主张促成的事,最后的结果也显然不尽人意。

如此看来,会不会是侯誉风从一开始便误会皇上了?

或者说,皇上是因某种原因而醒悟了,决定要重用忠臣良将,削弱奸佞的权势,各方制衡,以防日后一发不可收拾……会是什么原因呢?

他的态度很明显是想拉拢侯誉风的,可侯誉风若坚决不肯,皇上又会做如何反应?

……

一连串的疑问骤然涌出来,直到用完早饭都未能想通,侯苒只好暂且搁置,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打水清洗,洗完后没有回屋,去了药库向墨奚请教一件事。

“……鸩羽?”墨奚回头看她,嘴里还叼着跟长长的药草,“知道啊,西域奇毒,据说是出自卡斯皇室的独门秘方,因从不外传,用的人少,医书也鲜有详细记载,至今无解。”

哦,难怪了。

“鸩羽”即当年把侯誉风折腾得又聋又瞎的毒药,她能诊出来也仅凭其症状,至于此毒的成分、产地等一概不详,她又不擅毒术,只得寄希望于曾偷偷探望侯誉风的墨神医,盼着他下回能带着配好的解药来。

可

惜等了又等,没等到墨神医的好消息,却先等来了奉命追捕侯誉风的杀手。
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墨奚停下手头的活儿,奇道。

“在医卷中看到过。”侯苒随口扯了个谎,重点不在此,继续问,“师父可知如何制解药?”

“这……不好说。”

难得墨奚也有迟疑的时候,毕竟制解药并不是凭空捏造的,需对照毒药成分一一挑选合适的药材,其药性相互间也不得相冲,否则中毒者服下会适得其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