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明华看着哭笑不得:“夫人,你可知道澄郡四季如春,终年只需穿一件单薄直裰便可以,你做的这些皮袄子,锦缎棉衣,阿言穿上可就要成为澄郡的笑话了。上次阿言离开时我就想说了,阿言怕拂了你的一片好心才不让我说的。”
颜如澜抱着这些冬衣颓然地坐在榻上,叹了口气:“唉,老爷,我这不是心疼阿言吗?这孩子自小就没了双亲,跟着祖母过活,一直踏实勤恳,如今中了探花还被远调,连过年都回不来,我心里心疼他啊。”
叶明华搂过颜如澜:“夫人心善我明白的,只是城中哪家制衣坊不忙着给各府的贵人们做衣服呢?你这时候去,怕是也赶不及在新年前啊。”
颜如澜默默地叹了口气,忽然又直起了身子:“我可以自己做啊,叫上晚晚一起。”
叶宁颇为无奈地看向干劲十足的颜如澜,颜如澜很快就把料子都选好了,带着两个婆子剪裁,叶宁只要帮忙缝和绣就行了,叶宁窝在颜如澜房里的贵妃榻上,绣着手中的活计,想起前世自己还没亲手给他做过衣服,只缝过一个歪歪扭扭的香囊,后来自己绣艺精细了不少,却也没机会,也没那心思了。
叶宁把没做完的活计抱回韶韵阁,京城的冬日总是灰蒙蒙的,极少有明朗的阳光,叶宁坐在屋内绣了一会儿,觉得看的吃力,吩咐道:“青竹,把灯点上,我看不清了。”
过了一会,灯点上了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烛台递到叶宁面前,叶宁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一缩,抬头一看,顾清瑜正满眼含笑地看着她。
叶宁放下手中的东西,抚了抚胸口:“侯爷,你怎么来了也不言语一声,吓了我一跳。”
顾清瑜有些无辜地摸了摸鼻子:“我有那么可怕吗?”
叶宁无奈地看他一眼:“可怕,您无声无息地站在那最是可怕。”
顾清瑜莞尔:“我要是出声不就打扰你了吗?我看你绣的认真,就没忍心打扰你,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。”
叶宁佯装生气,一只手摊到顾清瑜面前:“那侯爷把手帕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