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些不真实。
他从没有在冷漠的陆西洲脸上见过这种神色。
可这样冷漠的陆西洲,把自己全数的温暖都馈赠了许南风。
他站在原地,竟无法前进一步。
不忍打扰那样的画面。
此刻到底是不甘多一些,还是祝福多一些,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觉得,这次,他要彻底的失去小南风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至陆西洲察觉他的视线把目光转过来,他才动了一下。
和他对视几秒,推开门走进来。
“她怎么样?”
陆西洲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挂着点滴依旧沉睡的许南风:“劳累过度。”
“没大碍就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,病房陷入一种沉默。
从前他和陆西洲站在对立面,见面永远争吵不休。
可现在,他连情敌都算不上,又何谈争吵。
他们都很清楚,许南风会选择谁。
况且,就在不久前,他们曾并肩作战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秦宁觉得,如果抛开许南风不说,他和陆西洲,大抵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。
半晌,却是陆西洲先开了口:“谢谢你把她安全的带回来。”
那又如何,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?
秦宁心口有些酸
涩,却无能为力,佯装潇洒,硬生生挑了挑唇角:“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陆西洲看着他的模样,也笑起来。
。……
许南风足足睡了一整天,醒来时,天色已经近黄昏。
陆西洲静静的看着她的方向。
她睁开眼,恰好对上他的眼,原本刚刚睡醒的神志不清,在顷刻间一扫而光。
她踢了被子站起身来,赤着脚就要往这边走。
陆西洲蹙了眉:“地板凉,穿鞋。”
许南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脚底板传来的凉意,快速的弯腰趿拉上了拖鞋。
几乎是飞奔过来。
她半趴在病床前,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,问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陆西洲大手反手覆在她手背,温热的掌心罩住了她有些凉的肌肤,满眼温柔的笑意:“我没事。”
虽然他看起来依旧虚弱,但确实,脸上有了血气。
嗯,心脏跳动的,也挺有力。
许南风这才放下心来,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:“那天,你差点吓死我。”
“都过去了,别怕。”
“以后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。”
“保证不做。”
陆西洲这样答,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,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一万次,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他眼前这人,是他此生挚爱。
他的命,是她的。
许南风对他的回答尚且满意,不再教训他,避开他伤口,脑袋轻轻的贴在他怀里,感受这劫后余生的温存。
头顶,陆西洲却再次开口:“我在昏迷中,好像听到某人说,等我醒了马上要嫁给我。”
他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,那声音震得许南风耳朵发麻,心也跟着一起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