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喜与忧

她在心里不断地感叹着,这个时代的宣传工作做得可真好啊。全民动员,全民支持,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?

春节过后,南部边陲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
而北边的邻国,继续在背后大肆鼓动,妄图施加压力。

在二月中旬的某一天,学生们还在寒假中,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反制行动开始了。

短短的十几天,反制行动就取得了空前胜利,给南部那些挑衅者一个狠狠地打击,就此改变了南部边境格局和被动局面。

就在这个二月,沪上知青们却在不断地收听着新闻,密切关注着知青返城的消息。节前,那些回沪探亲的,也陆陆续续地返回了连队。

田根宝赶在二月底之前回来了。

他带着大包小包,就像个贩卖货物的,从风口站乘坐拖拉机直接返回了连队。一进家门,不禁长舒了口气。

回一趟家,实在是太累了。

火车上四天四夜,买不到卧铺,全靠坐着。而车上人很多,走廊里到处都是旅客,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而下了火车,又坐了三天多的长途汽车才到了风口站。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辗转搭上拖拉机,才算回到了连队。

整个过程,就像在打仗。

可咬一咬牙,也就坚持下来了。

田根宝,强打着精神,洗漱了一下,就一头扎在床上,盖着被子睡了过去。

太累了。

回一趟家可真不容易啊。

几个小将围在床边,看着田爸爸,不禁吐了吐舌头。

田爸爸一向爱干净,可看他现在这副胡子拉碴的样子,与平时有很大不同。

而王慧珍心知回家一趟的辛苦,一路上吃不好、睡不好、也休息不好,真不知这七八天是怎么熬过来的?

田根宝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,才算歇过乏来。

他收拾了一下,又刮了刮胡子。

这才开始拆包裹,分发东西。

大包小包中,一大部分是给别人捎带的,光手表就有十多块,搞得就像个小商贩。一小部分是给家人的礼物,每人一件。

元元是一只小提琴,带着木质琴盒,看着十分精致。伟民和伟军是一对“红双喜”牌的乒乓球拍子,一人一只,正好凑成一对。

伟波是一架手风琴,是在风口站买的,算是爸爸给他补上的生日礼物。而王慧珍的,是一块“上海牌”手表,与老田手腕上的正好是一对。

一家人兴高采烈地说着话,分享着幸福和快乐。

这天下班后,连队里托田根宝捎东西的,也陆陆续续地上门了。

大家坐在沙发上,打听着沪上的新鲜事,喜滋滋地摸着属于自家的礼物。也有人提到新闻播报,讨论一下南部边陲所发生的反击行动。

到了晚间,知青们也顶着一身寒气来了。

他们嘻嘻哈哈地挤满了屋子,一边吃着家乡的糖果,一边讨论着。不过,话题却变了,他们最关心的是知青返城的消息。

田根宝也侧面证实了,的确有知青靠着“顶替政策”回到了沪上,还有一部分是靠着“落实政策”拿到了返城调令。

估计春节过后,就要给这些人安排工作了。

“杨淑芬,你家是不是能靠着落实政策回去啊?”宋阿娣问道。

“难啊,我们家如果是个大资本家就好了!”杨淑芬不禁叹了口气。她们家只是个小资本家,现在还排不上号呢。
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前几天,其他团场有一群知青聚在场部代销点门口,举行了沪上知青聚会,各个连队的一下子去了好些人,都在讲啊,南方知青和北大荒知青都开始返城了,可来团场支边的知青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呢?”

“听说,已经派代表坐火车去京城反映问题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……”

田根宝听着知青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这时候,他感觉距离返城还很遥远。

可沪上的变化,却深深地刺激了他。

在外滩,他看到摆照相摊子的,一个接着一个,来拍照的人很多,生意很好。

他想,如果能回城,那就去给人拍照好了。

干一天下来,混口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