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骏仍旧嘿嘿一笑,道:“这次念念不是没喊痛嘛。”
那憨厚的样子,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有伤别出来吹风。”
燕准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,他刚过四十的年纪,长年征战在外,风霜雨雪都在脸上留下了痕迹,却也依稀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剑眉星目,如今的燕准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浸透了鲜血的大刀,不苟言笑的样子,越发气势逼人,叫人心生敬畏之心。
这便是最疼爱她的爹爹,为了她把整个燕家都赔了进去,戎马一生却得了个叛臣贼子的下场。
听说,被压上断头台时,爹爹不肯认罪,也不肯下跪,最终是被生生砍去了双腿,四名大汉硬压着爹爹才将头颅砍了下来。
一身忠骨,一条硬汉,就这样没了。
想到这里,燕清歌的心里突然猛地一绞,痛得她倒抽了两口气。
若没有二房和赵修齐的算计,若没有她的痴心愚蠢,燕家何必至此?
幸好,幸好还有时间,幸好爹爹和哥哥们都还在。
燕清歌很快便调整过来,吐了一口浊气,笑意盈盈的上前拉着燕准粗糙的大手:“爹爹,大哥,二哥,你们还没用午膳吧?先去我那儿吃一些。”
说罢便拖着燕准往安歌院里走。
燕清歌的身子还没长开,才刚过燕准的腰,她抬头望着自己爹爹说话。燕准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只有耳尖泛出来的一点红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燕清歌吃吃笑着。
要是那些将士知道,统领千军万马威震四方的大将军,是个被女儿拉着手撒娇便会脸红的普通人,只怕都会大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