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没闹矛盾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,他喜欢抱着她睡觉,缠得紧紧的,特别没有安全感。
“奇奇,不要离开我,不要嫌弃我。”睡梦里,他反反复复嘟囔。
可后来周奇奇还是嫌弃了他,她怀疑他与某十八线女星有染,一个劲地躲他骂他,“你不要碰我,你脏,你脏。”
周奇奇猛地惊醒过来,她又差点梦见二十来岁荀清那张崩溃了的清绝容颜。
她揩了揩汗,迟钝的她,现在才想到,令荀清真正伤心绝望与她毅然决裂,然后相互折磨的,恐怕不是她反反复复的猜忌。
不是第三者、外遇。
更不是生意场上疲于奔命的尔虞我诈。
而是周奇奇那句冷漠而决绝的那句,“荀清,走开,你真脏。”
是什么弄脏了他?!
几条曾经糊涂不已的线,一点一点串联到一起。
初中辍学的荀清为什么会有钱读书,还一举考上c国最好的大学?
荀母,原本以为孀居的贵妇,其实是只浑身脏病的鸡,她哪里来的钱治病?
还有她初初认识荀清之时,他刚刚过世的,留给他一大笔遗产的父亲,到底是谁?
一切的真相仿若一张昭然若揭的面纱,成酥的话语吹响在耳边,“荀清跟我提出,让我引荐那个富商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个秘密吧,荀清他,也只能做男人的买卖。”
阵阵呕意涌上喉头,他不堪回首的过
去。
寝室门推开,林毓抬头望,“都中午十二点了,你怎么还在睡?”
她赶紧跑过去,督促恍惚中的周奇奇穿衣洗漱,“今天早上开的庭,小狐狸胜诉了,从此以后她和那个贱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想到这里,平素一向严谨的小班长不由笑逐颜开,嘿哟嘿哟爬上周奇奇的床铺,“悄悄告诉你,那个贱男还想引导舆论攻击小狐狸,被我狠狠揍了。”
“那狐狸现在也争气得很,还偷偷踩了两脚咧。”
渐渐地,林毓的笑容收了起来,她发现自己眼前的小公举是那样呆,可怜巴巴地低垂脑袋,仿佛思维还在远方。
她拉了拉周奇奇瘦弱的小胳膊,“奇奇,怎么了呀?我们一起出去吃麻辣干锅,好不好?”
周奇奇回过头来,顶着两只黑眼圈浓重的熊猫眼,小小声很脆弱,“小班长,我一直以为,我是一只无所畏惧的小仙女。”
林毓哭笑不得,她认真瞧着眼前身穿棉质睡裙,素白小脸,我见犹怜的周奇奇,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,双手左右一捏小公举的小脸,“你是我见过,最最可爱最最优雅最最惹人心疼的小仙女了。”
手感太他妈好了。
周奇奇小嘴都被捏成了血盆大口,依旧沮丧着脸,眼皮垂下来,“我原先以为,仙女是不需要良心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伸手握住自己的左心房,“这里真的好痛啊。”
眼泪啪嗒啪嗒,滴落在林毓的手臂上。林毓赶紧给她揩,越揩越多,越揩越多。
“怎么了呀,我的小公举?”林毓结结实实地抱住周奇奇,给予她安慰。
“有一个人,他曾经伤害过我,很深很深那种。”周奇奇吸了一口鼻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