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艺珍低头沉思了一下,展颜笑道:“不管了,你们男人的事,我才懒得想呢。我可不行了,得赶紧回家洗白白了,这一身行头又重又厚,热死我了。我刚才被太阳一晒。都差点脱水了。不知道要多久才补得回来。”我嘻嘻淫笑道:“要不要我帮你洗白白呀,还有义务按摩的。”方艺珍呸了一声,嗔道:“死色狼,又想做坏事。”我哈哈一笑,心中忽然有种很温馨的感觉。也许人的一生,不管再灰再暗,也总有些光明的所在吧,譬如眼前的方艺珍,又或者已经消失在人海中地周易。都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给我得以释怀的欣喜。
男人和女人间真是很奇怪的,突破了某种界限后,彼此的言谈间就会忽然变得完全无拘无束了。这到底是好。还是不好呢?我不知道,甚至我根本不知道我和她的未来是什么。我想。她一定也从没想过吧。
车行在回城的路上,方艺珍一边开车一边道:“阿俊,你真不玩啦?没关系的,你和徐小慧他们继续玩嘛,不用送我地。”我道:“都开出这么远了,没关系了,我和你一块来的,当然走也是一块走了,再说这种游戏,玩一次也就够了。”方艺珍叹道:“我可没还没够呢,下次一次好好找个时间,让你陪我来再尽兴一次,这次就让他们得意一下,以后一定扳回来!”
看着方艺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,如同弹奏钢琴一般,我有些入迷,听她如此说,不由笑道:“哟,不是吧,胜负心这么强呀!”方艺珍道:“也不是了,不过我做每一次事,都很投入的,而且我平时虽然还是经常锻炼,但都局限于跳舞这些,摸爬滚打的这种事还真是很少有机会经历。就当新的体验了。”
我有些默然,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。有人一生平淡永远,有的人却一生跌宕起伏,对很多人来说,战争与死亡,完全就是只能从电影和游戏中去体验的,但对我这样一个永远生活在刀尖浪口的人来说,简单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大的梦想吧。
车行到t市密集区后,我没有随方艺珍回家,在通往医院的路口下了车,她既然有事,我也不想打扰她的。而且还要去医院看黑子。方艺珍探出头来,朝我挥了挥手,道:“晚上你要过来的话打我电话。”我点点头,向她挥手告别。方艺珍车行几步,忽然又停下了,一脸关怀地道:“对了,替我向你那个朋友问好!”说着想起什么似的,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我,笑道:“算了,我把备放车里地钥匙给你拿着行了,你什么时候想来自己来好了,反正我也经常不在,你有空帮我浇浇花水啦,我家里地勤婶记性最差了,每次来帮我保洁,都经常忘记帮我浇花。”
我愕然一笑,道:“你倒好,开始学会指使我了。”方艺珍嘻嘻一笑,道:“好不好嘛,俊哥哥。人家信任你才叫你帮忙的嘛,你以为我谁都敢给钥匙地。大厦管理员也没有的哦!”我拍拍她伸出的小脑袋,道:“赶紧回家洗白啦。晚上见!”方艺珍见我收下,这才满意地笑道:“不过记得不要被无良地狗仔跟到就好。”我无奈一笑,方艺珍有时候实在够可爱,这都还要提醒,连我都被能娱记给跟到,也白混这么几年了。
黑子养伤的医院在t市也算比较大的一家,有方艺珍姐夫的帮忙。警察并没有查到这儿来。我去到住院部时,住在单间里的黑子正费力地用受伤的手削着苹果。我摇了摇头,道:“我来吧!”说着我夺去了他手中的刀。黑子脸上一红,道:“文俊,你来了,不用吧,我自己能削地!”我笑道:“受伤呢就别逞能。你那些兄弟呢?怎么一个都不在了?”
黑子道:“那些家伙,哪有挨得住寂寞的,见我没什么事。就都一个个借故闪了,一会送饭的时候会来吧。”我嗯了一声,别说那些小混混,即便换我,除非得自己生病受伤没办法,否则也绝对呆不住医院的。当下问道:“对了,刘医生今天来过了吗?”我口中的刘医生即是方艺珍的姐夫。
黑子道:“早上来过了,说我伤没什么大碍。休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我轻轻拍了下他,
在床边坐下,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黑子接过我削好的苹果,边啃边叹道:“我真是无用,要不是遇见你,只怕给打死了。谢谢你!”我嘿了一声,道:“自家兄弟,谢什么。再这么见外,就不当我是兄弟了哦。”
黑子一笑,道:“行啦!”我看了看他脸色不是太好,便道:“怎么眼圈黑着,没睡好呀。”黑子缓缓坐直了身体,望着我笑道:“当然是啦,你小子,给我老实交待,怎么几月不见。居然混得人模狗样的。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。”我奇道:“怎么啦?伤口疼!”黑子哈哈一笑,道:“那儿呀。我就想不通这事呀,你小子,长得还没我帅。初来乍到的,估计包里也没几个钱,想不到呀想不到,居然还泡上了明星。”
我一下失笑,没想到他是为这失眠,不由道:“什么泡呀,我和他以前就认识地,是好朋友来着。”对于我和方艺珍的事,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,不论再好的朋友,我也不会说的,这点底线我和她都绝对尊重。
“意思是你来t市以后,就找到了她。”黑子问道:“唉,想不到你还认识这么一明星,难怪没几天就感觉完全不同了,看上去神清气爽的。衣着品味都有点派头了。”
我哈哈一笑,心想这事说来也话长,要一下把最近发生的事给解释清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的。你既然这么说,我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了。当下把自己从警察地围剿中逃脱后的一些事给简要向他述说了一下,当然涉及个人隐私的一些就自动忽略了。甚至关于自己已经接近吕中天和认识洪森的事也一点没有泄露。毕竟在没有肯定安全之时,即便是黑子,有些话也是不能说明的。
黑子听罢叹道:“安顿了就好,明星就是明星,认识的人果然够广,居然能把你安排在学校当老师。不如什么时候找她帮说几句,给我也找份工作吧。”既然他认定了是方艺珍在帮我,我自然也把我能当老师地事安到了方艺珍身上。
“怎么?不想做混混了?”我问道。
黑子叹了口气,道:“你说我这样还能混下去吗?我现在可是四面楚歌。”说着看了看房门关的严实,这才续道:“虽然阿冲他们贩毒的那件事社里最终安排了人顶罪,把我们几个中层给保了下来,可是警察现在盯得我很紧,经常派人盯梢我,搞得我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