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身子摇摇欲坠,贝齿紧咬着唇,眼中已有盈盈泪滴,无话可答。
“我再问你,你既已与山东孟氏结亲,为何会被退婚?”沈苍生大笑一声,指着姚氏,“一个□□□□,本该在八年前就被浸猪笼,仗着江洲姚氏的名头,活到如今,姚氏,本官今日为正风纪,把你沉塘,你可服?”
姚姝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,难道今生她母亲照样逃不过一死,若是如此,她宁愿母亲和前世一样抑郁而终,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站在世rén iàn前,接受沈苍生的这种道德审判。
母亲有什么错?母亲已经够苦了,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能放过她?
“娘……”姚姝悲悲切切地哭起来,姚氏暂时顾不上沈苍生,既然事已至此,此时此刻,对姚氏来说,她不怕死,她只是舍不下自己的女儿,她还这么小,若是可以……,她将女儿抱在怀里,在女儿的耳边轻声说,“遥遥,别怕!要是娘回不来了,就让福伯把你送到普济寺,找弘一法师,跟他说,八年前,他欠了娘亲的一命,让他回报在我儿身上即可。”
“弘一法师?”姚姝流泪摇头,哭道,“我不要去普济寺,我只要娘,遥遥不能和娘分开。”
没有人觉得孩子是无辜的,姚氏这种女人,养出来的孩子,将来也是祸水。
沈苍生指着姚姝,“把她也一并带走,□□之女,为婢为妓,将来就看她的造化了!”
姚氏的全身僵硬,她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,不敢置信地回过头,盯着沈苍生。她命不好,沈苍生要她死,浸猪笼沉塘,她都认了。可他要对付自己的女儿,这是姚氏的逆鳞,她苟活于世,都是舍不下自己的女儿。
“沈大人,无论您要民妇如何去死,民妇都无一字怨言,还请沈大人饶恕我孩儿一命,来世民妇做牛做马报答沈大人的恩情!”姚氏推开女儿,她后悔带着女儿来前院,此时她跪在沈苍生的面前,腰背笔挺,却直直地拜了下去!
“不必多说,带走!”沈苍生看都不看姚氏一眼,只斜斜地扫了一眼姚姝,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饰。
小小年纪,眉眼带俏,将来必定是祸水,上天有好生之德,沈苍生已经决定饶这孩子一命,姚氏还不满足,还想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