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陆寒筱的房间门口,轻轻地推开,他看了一眼蜷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姑娘,他反手轻轻地关上了门,踩着白色长毛的地毯走过去,他走到床边,在陆寒筱身边坐下来,他看着她的睡颜,抬手抚向她的侧脸,无人看到此时他的那一脸的温柔,柔得要滴下水来了。
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陆寒筱的唇,一双深邃的眼就锁着他的小姑娘,脑子里想着她从小到大,她说昨晚上是她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,她一定不记得,她那么小一点的时候,就在她的怀里睡过。那时候,母亲每次给她洗完澡就会把她丢给他带,让他在床上和她玩。
只是后来,她大了,才和他渐渐走远。
她九岁那年,他们又重新走在一起,他背着她回家,当时走在灯影绰绰的街上,夜色那么迷人,夏日里的风吹得他全身都很舒服,他的背上,背着他的小姑娘,她的短短的软软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其实,勒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却很满足很满足,他当时就想,这条路要是没有尽头,该多好!
后来,他扔下她一个人,把她托付给了她的生父,他去了桑赫斯特,四年的课程,他花了两年时间,提前毕业,他想早些回来。他欠了萧家的人情,萧家帮陆家拿到了进京的许可证,这份人情,他不能让陈佑世去还。
而且,他也承诺过陈宁筱,她照顾他的小姑娘,他会还她一份人情。
他去了亚马逊丛林,深入腹部,从土著人的手中拿到了一小瓶的黄金水。这正是用来治疗萧家主母的病症的。他从里面出来时,就有三方势力等着围捕他,要抢夺他手中的那瓶黄金水。他四处躲藏逃避,他不能死,他一路逃到国内,在边境时,还是中了埋伏,对方用了炸弹,一颗大树倒下来,压断了他的脊椎,他不死也要瘫痪一辈子。
他让萧家老爷子把他送到了长白山的山谷里,他回了趟京城,连他的小姑娘都没有见到,他当时心里万念俱灭,在想,怕是这辈子,他再也见不到了。
但他不能死,他要维持嘉世界不倒,要不然,他的小姑娘失了庇护,这辈子,该怎么活下去?
上天对他到底还是没有辜负,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,这话没有错,他在那块大石头上,风吹日晒躺了三年,他受山里一群猴子的供养,就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天空一道闪电,他灵魂出窍,魂魄徘徊在身体上面,竟然开始自主吸收天地灵气,就在那一刻,他进入了精神修炼的领域,他逆天道而行,养神返精,开始重塑肉身,重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