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谁的手沾毒

“你日后总会遇到对你好的人,若是遇到了,便好好的相处,好好的交往,我希望你身边有其他在意的人。”

若是将她视作最重要的人,视作唯一,那秦铮也许会再次步上前世的后尘。

为了她,将一切抛却,为了她,丢了性命。

秦铮没有出声,有些事情,即便是谢谨画说的,他也不会听。

谢谨画看懂了少年眼底的情绪,暗自叹了口气,罢了,秦铮认定的事情,

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
只希望日后有好心性的能够让秦铮改变此刻的想法。

不说那些了,还有其他的事情,谢谨画唇角微勾,对着少年命令了一声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秦铮面上有些不自在,脸颊有些红:“我自己能上药。”

谢谨画直接走到他的身边,将手中的托盘放下:“你背后也能够长上眼睛自己上药?”

被永安公主的弩箭伤到的那一下才是最重的,刚刚又和狼群搏命,方才秦铮转身的动作有些迟钝,谢谨画看在眼里。

她不好告诉皇帝被永安公主袭杀的事情,秦铮肩膀上的伤甚至要避着人,因为有的事情,皇帝会为你做主,有的事情,若是需要取舍的话,为你做主的人通常会变成杀了你的人。

永安公主现在的所作所为被人瞧不起,会被皇帝冷淡。

她对自己侍卫的见死不救,对谢谨画的恶意都可以推脱到紧张无意上,但是将永安公主下杀手的事情当众捅出来,皇帝不论是要保永安公主还是严惩永安公主,谢谨画和秦铮都讨不了好,尤其是秦铮。

这些事情,谢谨画想的清楚,所以方才没说。

只是没有想到秦铮也心中有数,方才御医给他包扎的时候,没有让对方将伤口重新处理,反而是刻意的掩藏了下。

慢慢的解开少年背部的布条,谢谨画看着秦铮肩背位置狰狞的伤口,眼底有些涩。

那是形状不怎么规则的一个血窟窿,周围有些化脓,草药大多凌乱,被血水冲刷开了。

包扎着的时候看着仿佛没有什么,一解开布条,才发现内里的严重。

谢谨画的指尖停顿在秦铮伤口的外围,哑着嗓音:“阿铮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若是她再强大一些,若是她再有用一些,是不是就能够堂堂正正的在皇帝面前告上永安公主一状?

是不是就不用秦铮受了伤还要掩盖。

秦铮觉得自己背后被谢谨画碰触到的地方有些发痒,对方还拿着应该是帕子的东西小心的蘸水擦拭,少年手指攥紧了才强自忍住不动,被谢谨画这般碰触,就像是伤口附近有一只小虫子在爬动一般,慢慢的从伤口钻入了心中。

听到谢谨画的话语,少年顾不得身体上和心底的痒,急声反驳:“我没有觉得委屈。”

少年转头,望着谢谨画急切的解释:“而且我已经报了仇了,那个女人她那张脸,不可能好的了了。”

谢谨画伸手捂住秦铮的嘴巴:“你怎么什么都敢说!”

有些事情,做得,说不得。

“永安公主一时不慎,自己跌出去的,记住了。”

谢谨画一字一顿,对着秦铮耳提面命。

“好了,转过身子,不准再动!”

谢谨画按住少年的脑袋,将他的脑袋转了过去,背后的伤口周围已经擦拭干净了,她将瓶子中的药粉小心的洒落在秦铮的肩背位置。

“还是瘦了些。”

谢谨画突然道了一声。

瘦削的身材,坚挺的背脊,仿佛是叠起的峰峦一般,少年的身姿虽瘦,却不弱,反而有种独特的力量感蕴含在其中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每一处骨骼每一份血肉包裹着的都是力量,可是谢谨画看到的,只有他的削瘦。

“真的很瘦吗?”

秦铮的声音有些低,带着点儿沮丧。

谢谨画手指轻轻的在对方的耳朵上弹动了一下:“是真的很瘦,养了这么久才长了这么点儿肉,真是让人挫败。”

谢谨画的力道不重,只是言笑味道的一弹,却让秦铮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,一动都动弹不了了。

那耳根子转瞬间如同被渲染了红色染料的红绸一般,热的都要烧起来了。

只是发丝将耳朵遮盖了起来,谢谨画没有看到。

刚刚帮秦铮将衣服披到身上,外面传来百合的声音。

“我们小姐正在里面,外男不好进去,容许我们通报一声。”

“什么外男不好进去,里面不是就有一个外男吗?”

谢谨瑶的声音。

真是哪哪都少不了她。

“三小姐!”

百合愤怒的望向谢谨瑶。

“我们是奉皇命搜查所有人的房间,让开!”

百合看一眼边上掩不去眼底热切得意的谢谨瑶,担心的不得了。

谢谨瑶一出现就没有好事。

正在她不知道是否该接着拦的时候,房门被打开,谢谨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:“这位大人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