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女儿不能从命

“姐姐,姐姐不会有事吧,真的不是我,佛祖保佑,若是姐姐母子平安,信女愿意折寿十年,二十年也成,只要姐姐母子平安。”

谢谨瑶抽抽噎噎的哭着,一边却是强忍着双手合什对天祈祷。

那隐忍委屈担心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。

齐王的眼睛里泛着红,对旁边谢谨瑶的作态似乎听不到看不到一般。

谢谨画的面容则是有些怅然。

虽然前世齐王妃所出的秦帧让她失望至极,可是那终究是她养大的孩子,从小小的一点儿,养到了十几岁的少年。

前世的秦帧不无辜,可是今生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出生便已经被自己母亲生生害死的孩子,却是无辜。

谢谨画也合什了双手,垂低了头,默默的在心

中念着超度的经文。

“画儿,你说,本王是否真的没有嫡子的命?”

齐王突然转头望向谢谨画,那边还在努力哭的哀切哭的好看的谢谨瑶愣住,牙齿轻轻的咬住自己的唇,一点鲜血溢出。

疼,却不及心中十分之一的痛。

“命在人为。”

谢谨画将最后一句经文默念完了,才抬起眼睛,望着齐王说了这么一句。

她这一句带着些讽刺,没有任何安慰齐王的意思。

齐王苦笑了下:“画儿,你放心,今日之事本王定然查个清楚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谢谨画摇了摇头:“王爷说错了,你该给交代的人从来不是我。”

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齐王正要再说些什么,齐王妃的痛叫声停住了,而一直紧闭的房门也打开了,一个婆子满面苍白惊慌的站在那里,她手中抱着一个包裹,包的严严实实的,那里面

“王爷,是位公子”

婆子哑着声音道了一声。

齐王的唇颤抖了下手往前递了一下又缩了回来,在那婆子颤抖着身子要抱着那包裹过来的时候,挥了挥手,声音中满是疲惫:“带下去好好安葬了,还有,让人好好照料王妃。”

齐王转身便走,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突然吩咐了一声那些侍卫:“将幽旖院所有人全都收押,好好审问,究竟是谁胆大包天要害本王的子嗣!”

他这是要明晃晃的无视谢谨瑶那诺大的嫌疑了。

院子中全是女人的挣扎喊冤声,齐王尽数充耳不闻,仿佛那些要被拉下去顶替罪名的女子全都是与他无关的人一般。

可是那些女子,最短的也伺候了他一年。

谢谨瑶失望的眼眸中一时间全是惊喜与动容:“姐夫”

齐王愿意保护她。

齐王是真心在意她的。

那一刻,谢谨瑶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
谢谨画望着这一幕,眼中只有讽刺,她转头望向齐王妃的房间,敞开的门边站着面无血色的咏薇,满面不敢置信。

大姐,这就是你宁愿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的吗?

值得吗?

谢谨画的手在自己的腕间拂过,到现在还有些疼,若不是那翠儿有意无意提过两三次香囊的事情,她也不会出此下策。

同样的亏,吃过一次就够了,再吃第二次,那便是被坑死,也是活该。

今日这一场,齐王妃的心是狠,可惜她再狠,也终究狠不过男人的心。

——

黄氏午间亲自过来了齐王府,谢谨瑶一看到她,便想要上前和她说话:“娘”

黄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跟着侍女直接越过谢谨瑶,往齐王妃那边过去。

谢谨瑶被黄氏那一眼弄的全身僵硬。

黄氏的眼神中,含着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