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萱望着齐王妃的样子,眼中一时间酸涩的厉害,她抓紧了齐王妃的手:“母妃,你胡说些什么,珺儿只要你保护,旁的人都不要。”
齐王妃揽住了秦萱的脑袋,将她的脑袋按住在自己的胸口,眼中染上苦涩。
她以为自己看清楚的齐王的无情,可是事实是,齐王比她想象的还要无情。
想到自己偷听到的话语,想到谢谨瑶的嚣张,齐王的冷眼,齐王妃眼中的苦涩渐渐的化为了坚定。
齐王妃的手在秦萱的脖颈处缓缓的一动,寻摸到一处穴位,然后,按下。
秦萱的脑袋垂落。
她的手在马车车厢上有规律的敲动了几下,车子缓缓转了方向。
——
“我们合作吧。”
齐王妃面对着秦铮,有些紧张。
她擅长内宅手段,擅长借刀杀人,不动声色的除去某个女人。
可是秦铮与她不同,秦铮年纪小,出身也让人诟病,可是秦铮手上沾染的鲜血却是实打实的。
尤其是最近几日,皇帝将整个西山大营的兵力全都交给了秦铮,京城中更是被秦铮整治的风声鹤唳,人人色变。
秦铮此刻的身上血腥味掩都掩饰不去,他的面上还带着杀气。
齐王妃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“我将我夫君的那些布置和他联系的人脉交给你,你答应我,放过齐王府,不要牵扯到齐王府,让我的夫君成为富贵闲王,这样对他就是最狠的报复了。”
齐王妃深吸了口气,开口将自己深思熟虑的话说出。
她是了解错了齐王的狠心无情,可是齐王历年来的布置人脉,她却是世上
除了齐王之外最了解的人。
秦铮低垂了眸子,齐王妃有些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“今日在宫中,元安公主是不是出手了。”
秦铮的声音沉沉的,像是沉淀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。
齐王妃望见了秦铮的眼睛,那是一双染着黑暗与血腥的眼睛。
齐王妃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,她握紧了双手,好容易发出了声音:“二妹没有出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元安公主在宫中对谢谨画一出手,秦铮便听到了消息。
听到的一刻,他恨不得杀了元安公主。
可是他做不到,他能够对叶靖安出手,能够对齐王出手,能够对这京城中众多不安分的贵族重臣出手,只是不能够对元安公主出手。
因为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皇帝的默认之下。
皇帝将元安公主留在宫中,便是要护着元安公主。
秦铮以为自己现在的权利已经很大了,即便是皇帝给予的没有根基的浮萍,他也可以渐渐的扎下根去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终于明白,他还是太弱了,他还是无法护住她。
只要他不是最强的那一个,他便永远无法做到将她彻底护住。
皇权,皇权。
皇权之下,尽是蝼蚁
秦铮慢慢的握紧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