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显然也没料到这么多的止血药一点效果也没用,只能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继续为秦琰上药。
秦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撕开来,那伤口触目惊心,秦宜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,明明是盛夏光景,她却不住地打着冷颤。
尔琚,你万万不能有事……
汗水不停地从那大夫的额头上冒出来,他擦了又擦,可汗水却还是像秦琰伤口处的鲜血一样怎么擦也擦不净。
大夫往秦宜的方向瞟了一眼,明明她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,甚至也没有威胁自己如果治不好就要了自己的命,可她光是坐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力。
仿佛此刻床上躺着的这人就是她的整个世界,若是这人没了,她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陪葬。
虎子在一旁急得转来转去,终于是忍不住,粗声粗气问了那大夫一句:“俺家王爷怎么样了!”
那大夫战战兢兢又上了一层药粉,方才帮秦琰包扎起来,“这这……这总还要看王爷自身……”
虎子急得满头是汗,一低头又被吓了一跳,赶紧去拉了一把秦宜的胳膊,拉完方才觉得失礼,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宜被虎子拉了这一下,方才觉出疼来,抬手一看方才发现,不知何时她的手指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那床边的木头里,碎木屑刺到了她的手指中,五根手指已经是鲜血淋淋。
“瑜王怎么样了?”秦宜顾不得自己手上钻心的疼痛,忙抓着那大夫的手问了一句。
那大夫擦了一把额上的汗,看了一会儿那纱布,方才舒了一口气,“血应当是止住了,暂时没有性命之忧,可王爷到底能不能醒过来……”
秦宜直接跌坐在了地上,数日积攒的困倦迅速席卷上来,如同涛涛巨浪,霎时间将她兜头淹没。
秦宜头一歪,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虎子没敢吵醒秦宜,赶紧吩咐旁边的大夫帮她的手上一下药,那大夫轻手轻脚,可往外拔那些木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。
饶是如此,秦宜还是没有醒过来。
十指连心,如此疼痛都没能把她从梦中唤醒,可见确实是困到了极致,刚刚坐在秦琰床边,无非是靠最后一丝意志力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