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把盘子往自己怀里拖了拖,小心翼翼问了一句:“你现在过得不好?”
“我这种人,好又如何,坏又何妨呢?”乔施施一笑,眼角细纹又多了不少,“这里是二十两银子,知宜你切勿和我推辞。”
秦宜本来是不想推辞的,但是乔施施一说这话,她伸出去的手就有点尴尬,只能把那银子往回推了推。
“不用,”秦宜一面咽口水一面道,“我还有钱。”
乔施施将那钱递到了秦宜的手里去,“从前我离开的时候,也是你给的我路费,只是如今我虽手头有点闲钱,却要留着给李郎进京赶考,只能拿出这二十两银子来了,你莫嫌弃。”
秦宜的指尖像是触到了什么发烫的东西一般。
“你在那卉花
楼里头……是在为人攒进京赶考的钱?”
娘哎,这年头如此惨绝人寰的老套戏码居然还在上演吗?
“李郎对我很好,若不是之前我们二人一同买了一个宅子,也不至于累到这样,再说了,我这样的人,不进卉花楼,又能去哪呢?”乔施施红了眼睛,匆匆把那钱塞到了秦宜的手里,然后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门口,泪就落了下来。
等到秦宜追出去的时候,已经不见了乔施施的影子。
那钱秦宜终究是没有要,她不知道那个李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但是二十两银子并不是个小数目,乔施施就这样给了自己,那李郎若是个脾气好的,也少不得要争吵,若是脾气不好,说不定乔施施还会受皮肉之苦。
秦宜把那二十两银子给了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小丫鬟,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,终于瞧见乔施施打开窗子来,对着她招了招手。
望着秦宜远去的背影,乔施施泪如雨下。
江湖之中有风来。
好在李郎还算是个上进的,只要他能考出一个功名来,自己也算是有希望了。
宅子还攥在自己的手里,退一万步讲,她就算被抛弃,也还有一点退路。
乔施施在江湖里漂泊许久,遇见过风也遇见过雨,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乔施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