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举起刀来往旁边人的身上砍去,任由鲜血溅了自己一头一脸,然后渐渐干涸。
一直到最后,甚至分不出来到底是别人的血,还是自己的血。
他们踏上战场就是军人,本以为是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护国,可最后他们却把长刀刺进了同国人的腹中。
也许几十年前,对方的父辈还是朋友兄弟,曾坐在一处喝茶谈天。
他们护不了国,只能保家。
若是自己在战场厮杀,后方的妻子就能过得更好一些。
西城门处的战役越来越胶着。
晏兆在主城楼之上闲适落子,间或抬起头来看一眼太阳,对入耳寒心的喊杀声置若罔闻。
“殿下——!”一脸喜色的小兵冲了上来,“敌军已经落入我们挖好的大坑……”
他的捷报尚未说完,晏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,忽然有一个满脸血污的人冲了过来。
“殿下!东城门马上就要失守了!”
晏兆手中的黑子掉落下去,堵住了自己的活路。
怎么可能!
东城门最是易守难攻……
晏兆顾不得思考其他,抬脚便往城楼下跑去,夺过了一匹战马,然后就往东城门冲去。
南清王骑马在大军之前,朝着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晏兆浅笑。
惊雷炸响,晏兆眼前一片漆黑。
他所有的探子都报告说,南清王病重,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晏婴的肩上。
病重!那么一夜之间出现在翁州的这个人是谁!
晏兆收敛好自己的情绪,虽双手颤抖,却紧紧握住缰绳不叫自己表现出来,沉声道:“南清王。”
“五殿下,”南清王看起来要比晏兆沉着很多,他又策马往前几步,“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没想到南清王的身子好得这样快,想来是儿子太过不中用,还是要南清王亲自出马。”
南清王轻笑,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