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处事照旧叫人挑不出错来,国家大事之上也没有半分疏忽,眉目之间一如从前温润,好像没什么不一样。
终于有人发现,是味道出了问题。
从前苏相的身上,总是浅浅的竹子清香,可现在却多了许多的草药味。
有时候小丫鬟侍卫凑在一块儿说话,还会讨论到这个问题,苏相自打回来之后,居然弄了一小块地,自己伺弄草药。
连带着秦稷都在苏策递给他奏折的时候问了一句是什么味道,苏策却只说闻不见。
萧密偷偷来找过苏策,他吞吞吐吐半晌,终于是赶在苏策吃晚饭之前,把自己的来意给说清楚了。
从西晋扯到南宋,又扯到高丽和北燕的萧密,和苏策谈了一天的国家大事,美名其曰是要和苏相学习,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相爷,您是和恒王爷一道落下去的,您都没事,那恒王爷……”
苏策告诉萧密的,仍旧是他给秦玦的那套说辞。
就连秦稷恍若不经意间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,他也都是这样答的。
秦玦信了,秦稷也信了,可是萧密不肯信。
怎么会呢,为什么一道落下去,苏相没事,秦宜就没回来呢……
萧密心里头空落落地难受。
从苏府出来,萧密晃晃悠悠往前走,失魂落魄进了飘香楼,要了两壶酒,自己自斟自饮。
喝到眼睛迷离时,萧密抬起头来,忽然看见了前头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跌跌撞撞过去,坐在那人的对面,大着舌头道:“瑜王爷,您也来了。”
秦琰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萧密一眼,只一眼就将萧密的酒看醒了大半,他却连“恩”一声都不曾。
“瑜王爷,您也觉得,恒王爷她不会回来了吗……”萧密迷离着眼睛,打了个酒嗝笑道,“苏相都说……他没看见……哈哈……没看见……”
秦琰往后缩了缩,不欲叫萧密碰到自己。
他又如何不想去问一问苏策,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随安的下落。
可他也知道,苏策一定会拿同样的那套说辞来搪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