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颜笑笑放出话来,三天后就要解决了他们的性命,其实秦宜很愿意继续呆在这里的。
最爱的人和好朋友陪伴在身边,还有吃有喝有人守夜,人这一辈子,还要追求什么呢?
正在秦宜等人安稳入眠的时候,远在大秦京城里的秦稷过得却并不舒心。
喜公公垂首立于秦稷身侧,秦稷手边茶杯里的茶早已凉透,喜公公却不敢伸手去给他换一杯。
近一段时间,秦稷越来越容易发火,稍有不如意就摔东西骂人。
下面站着的是苏相和洛王父子俩,三人皆是不卑不亢,虽微微垂头,然脊柱却是笔直,如同三柄齐齐而立,插向九天的剑。
“人不见了?”秦稷甩袖,将那本凉了的茶狠狠拂落在地,狠狠瞪着他们三个咬牙骂道,“你们三个是拿朕当傻子耍呢吧!”
苏策恍若听不见一般,仍旧立在那里,从心头到脸上神情,都没有半点起伏。
而洛王却心头一冷,只觉得从前与先皇一道存下的那些情谊,算是被秦稷磨得干干净净,如今再提起大秦二字,他甚至都不会如从前一般,一股热血涌上心头,然后狠狠地打一个寒噤。
便是身无铠甲,举一把破刃长刀,带领三千人迎战数万人,他也不会害怕。
不过如今洛王懂了,将军不害怕,是因为将军忠肝义胆,如若一个国家的君王当真要将军沦落到那般地步,便是这个君王的悲哀,是一个国家的悲哀。
国之将亡,先从君始。
洛王心头剧痛,皇叔,钰儿报答不了您的恩情了,钰儿护不住大秦江山了……钰儿,也老了……
秦玦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,自从恒王叔被秦稷逼迫得掉下悬崖之后,他就对秦稷这个皇叔没什么好感了。
秦稷见他三人皆是不言语,好像自己攒足了力气挥下拳头去,却打到了一团棉花之上,满满都是无力感。
“西晋那边怎么样了?”秦稷坐了下去,满面颓唐之色,揉着额角,像是生怕他们不回答一般,又点了人名,“苏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