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密那封信太长,所以她看了好久,可是苏策那封信短的很,她却还是看了好久。
秦琰推门进来的时候,秦宜还在对着明明暗暗的灯火看苏策那铁钩银划的字。
他们从不避讳彼此,所以纵然是秦琰进门,秦宜也没有半分闪躲。
秦琰身上带着星点酒气,却并不难闻,他从后头环抱住秦宜,将头搁在了秦宜的肩上,就着秦宜的手将苏策那封信略略扫了过去。
“随安,你要回去吗?”秦琰轻轻咬着秦宜的耳朵,口鼻之中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秦宜的耳畔,顺着她的脖颈流到了她的胸口,然后一点一点渗进了心脏里头。
秦宜仰起头来,在秦琰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,“回去,当然回去,尔琚,但是不是现在。”
从前的秦宜,恐怕真的会因为苏策那“请勿相见”四个字而不再相见。
若是从前的秦宜,想着自己到底是欠苏策的,怎么也该实现苏策这小小的请求。
但是秦宜经历过生死,也经历过人情冷暖,她经历了从前那个纨绔王爷秦宜不曾经历过的太多事情。
可是若苏策当真不想见她,便不会唤她知宜了。
她与苏策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去,此生有了尔琚,她便不做他想。
但是她和苏策,也不会成为敌人,他们俩会是朋友。秦宜想,终有一日她会回到京城,亲口告诉苏策,那日东城山悬崖一松,自己从未怪过他。
纵然是他间接促成了自己和尔琚相别很久,间接促使自己差点命丧黄泉,但是秦宜还是不怪他。
只可惜自从晏兆死了之后,秦宜就和苏策一直错过,甚至连个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想来也是造化弄人。
秦琰趴在秦宜的肩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秦宜浅笑,转过身去抱住秦琰,“尔琚,那个李探花怎么样?”
“尚可以,不算好也不算坏,”秦琰咬着秦宜的耳垂,话音稀松平常,显然对那李景年并没有多少兴趣,“不过他和乔施施,怕是难能轻易长久。”
倒也不是不可能长久。
秦宜缩在秦琰的怀里,由着他抱着自己去洗脸,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问道:“尔琚,皇上给你带来了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