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玄黎也仰头笑了笑。
她脸上的那两只血蛊喝了不少的血,已经开始分开,一只往上,一只往下,狠狠地扒在她的脸上。
周遭皮肤干瘪,让温玄黎看起来有一半脸像是被掩埋千年的干尸。
据说那种疼痛,钻心入骨。
温玄黎手上是有解药的。
如果她现在吃下去的话,便可解除了这痛苦,但是血蛊也就会留在她的脸上,她这一辈子,都要丑陋示人了。
只可惜不管温玄黎愿意还是不愿意,那血蛊的解药都在温家,她恐怕没有机会回去拿了。
“是啊,我的大姐,万分清白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温玄黎咬重了那个“都”字的读音。
她看似是在为温宣楚开脱,其实是拼了命地要往温宣楚的身上泼脏水。
温宣楚狠狠打了个寒噤。
她知道,温玄黎一点都不想让自己活着。
南宫曜对温家人没有什么好感,示意也并未替温宣楚说点什么。
好在晋元帝还是有一点自己的分辨能力的,不至于被温玄黎一句话,就晃了心神。
“温家所有涉案人员,全部斩首示众,”晋元帝挥了挥手,“其余的人,没收全部家产,贬为贱民,三代为奴,十代不许读书,永世不得做官。”
晋元帝斩断了温家人全部向上的路。
温廷明却松了一口气。
他是从小地方打拼起来的人,他相信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还有起来的机会。
他死了,不要紧,他的女儿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
但是在临死之前,他要在他女儿的心里,埋下仇恨的种子。
这种子生根发芽之后,就会催促着人死命往前。
“宣楚,这一切,都是爹不对,爹想多赚点钱给你们花,鬼迷了心窍,你千万不要和爹学,”温廷明哭得老泪纵横,鼻涕眼泪都流到了胡子里头,“爹要走了,爹以后不能陪着你了,你千万不要怪爹,你好好活着……”
温宣楚哭得更加厉害了,从前没有享受过的父爱,仿佛都在今日忽然涌现到了她的面前,一时叫她心中盈满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