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我今天就把什么都告诉你,”孙红羽稍一沉吟,说道,“只不过,我希望你在这方面不要胡思乱想,因为这些事情原本就与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点点头,郭守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心事,孙红羽欠起身子,从茶几上取过自己的手袋,在里面摸索片刻之后,抽出一方黑色的布块,而后就那么轻轻一抛,丢在了身边的方几上。
郭守云斜眼一瞟,赫然发现那是一块写着“奠”字的袖挽,作为一个中国人,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东西代表着什么。
“你这段时间没有关注国内的消息吧?”苦涩一笑,孙红羽说道,“一个月前,我大伯去世了。”
郭守云沉默不语,他知道红姐与其大伯之间的关系,也知道那位老将军在国内军方所享有的地位,当然,也知道这位老人的去世,对孙家来说意味着什么。其实从根本上说,中国的情况、俄罗斯的情况,乃至全世界各国的情况,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,一个世家门第的兴旺,往往就因一个人的崛起,同样的,一个世家门第的衰落,往往也是因为一个人的失去而出现的。
不过话说回来,孙家在国内可是一个军人世家,在他们族群里,在军方担任高层将领的,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人,孙红羽的两位长辈都是军界高官,即便是其中的一个逝去了,这个家族也不至于会没落掉吧?难道说……
“而在两周前,父亲他老人家也正式辞去了军职,回老家颐养天年了,”果不其然,孙红羽紧接着说道,“你想想,作为我们这些为人子人女的,怎么能弃他老人家于不顾,继续东奔西跑的?更何况,他老人家还为我寻了一门亲事,打算让我在年底
之前完婚,让他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外孙。所以啊,我这段时间考虑了很多,古人不是说了嘛,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作为男人,自然是要以家国天下为重,重忠而不重孝,而作为一个女人,我的选择就应该与此相反了。”
听红姐说到这儿,郭守云算是彻底明白了。看样子,国内的情况也不是那么安稳的,孙家随着一位老将军的去世,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而为了保住家族的地位,孙红羽作为孙家的独女,估计是牵扯到一桩政治婚姻当中了。国内虽然经过了长期的改革开放建设,但是重男轻女的状况仍旧未能从根本上铲除掉,在牵扯到族系利益的时候,女人往往就成为联姻的工具,作为孙家的独女,孙红羽的这场婚姻估计就是类似的牺牲了。
考虑到这儿,郭守云又朝深层次的方面考虑了一下,按照他前世的记忆,九六年年末到就九七年年末这一段时间可是一个很敏感的时期啊,新旧权力阶层的更替……哎,类似的东西过于复杂,郭守云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了,他知道,在这个时候,孙红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,估计也是很无奈的。
红姐,作为郭氏集团起家过程中与自己关系复杂的一个女人,经过五年的接触,她似乎已经成了郭家外围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了,现在,这个女人就要嫁做人妇了,而且将会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圈子了,在这种情况下,自己能做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