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候，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男猪脚的台词，好显得自己酷一点。”他低头看向纸人。恰好纸人也正好抬头侧过来看向他。

他相当于自己跟自己说话。

“不过我觉得，光是现在站在这里，正面对抗那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家伙，哥就已经很酷了。”

他这话没说完多久，他的正前方终于缓缓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夏野的脸渐渐从黑暗之中变得清晰。

秦阳注视着他：“客套就免了。刚刚才见过。”

夏野彻底从黑暗之中走出来，秦阳的视线没有什么移动，不过还是稍微看了一眼他的脚下。

之所以能像是坐上了喷气飞艇一般，以离奇的速度朝着他们靠近，应该就是靠了他脚下的这个纸人了。

“都说我们秦家靠着控纸术，在阴阳师界名声大噪。他们却都不知道，论控纸术，你们楚家才是真正的开山鼻祖。”秦阳说道。

虽然不知道夏野究竟是如何把楚家没落的阴阳术练到这种程度，也不知道当年他的父母又是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孤儿院里……一切的一切秦阳都来不及去深究，也懒得深究。

这些都不是重点，现在的重点是，保护好他身后的女人。

再次见到的夏野，还是那副微笑、彬彬有礼的模样。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目前发生的一切，都跟他毫无关系。好像什么都不是他做的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怎么了？突然停下来等我，是想为师娘争取时间吗。”夏野的语气很淡，就像真的只是话家常，一点都听不出别的意思。

但是，秦阳却是知道他这份假面背后的软肋。

他不是想要通过他，打开通往鬼门关的通道吗。

人总是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明明等待了很久很久、准备了很久很久，但是只要临近快要成功的时候，那颗心就会躁动起来。想要继续维持耐心的状态，很难很难。

夏野或许在心性方面强于常人，但是毕竟还是个凡人。秦阳不信他就真的一点急切的感觉都没有。

“不过其实你多虑了。”夏野来到了他的面前，几步开外，站定，“我只是来找你，对她并没有兴趣。你既然都打听清楚了，应该也知道，我做着一切是为了什么。对于女人……呵……”

以前听夏野说话，秦阳怎么听怎么觉得志同道合、特别能理解他，可是现在，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刺耳。

特别是那些“师娘”、“女人”。

“收起你那套客套话吧。我知道你想干什么，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。反正我怎么劝你，你都不可能收手，不如有话直说。你想让我帮你打开通道，我想让你把这阳间的阴气还回去。否则，就算你弄死我，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究竟怎么打开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