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手瑛二,你这个混账。”

“……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蓝发男人一动不动地低着头,眉心慢慢敛起,黑洞般的眼底逐渐酝酿出了一种暗沉的情绪,唇线缓缓抿直。

然而,在他体内那种危险的东西即将到达临界点,眼神也距离犀利只差一线之遥的瞬间,降谷零却忽然放开了他,像是一触即离的羽毛,飘飘悠悠地转去了浴室。

千手瑛二:“……”

千手瑛二猛地垮下肩膀,一脸惨不忍睹地龇牙咧嘴,抬手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。

就差一点。

就差一点……!!

“行了,别揉了,本来就乱糟糟的。”

凉凉的声音忽然响起,沉浸在懊恼中的瑛二打了个激灵,心虚地放下手抬头:

“啊哈哈哈前辈你这么快就解决完个人问题啦”

“我只是去拿这个。”

降谷零冷漠的用手里的梳子敲了下他的头,在他夸张的吃痛声中坐到他旁边,要做什么一目了然。

瑛二的眼神闪了闪,唇边的笑容却仍然很自然,用开朗调笑的语气调节着气氛:“哎?前辈要给我梳头吗?真荣幸啊”

“现在怎么不叫我零了。”

降谷零冷不丁说道。

瑛二笑容不变:“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前辈我听不懂诶‘零’是你的外号吗怎么取了这么个外号啊”

“是我的真名。”

降谷零面对他的装傻不动如山,继续冷静地接话。

瑛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降谷零,我的真名。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从松田那里?”

金发男人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,从身后靠近瑛二,嘴唇轻轻贴上他的耳根,声音轻盈如耳语:

“……又或者,从你的梦里?”

“教、官。”

熟悉的称谓被身后的人一字一顿念出。

“……”

千手瑛二一动不动地沉默着,良久,才有些嘲讽似的勾唇:

“这么轻易就对底线不明的人吐露自己的真名,这让我很怀疑你的职业素养啊,前辈”

“两个小时前,我在游轮的宴会会场看到了一个公安。”

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,声音突然就冷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