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兄放心吧,怎么看,她都比我有天资,临安便先在这里恭喜池兄收到一个好徒弟了。”
“我还没应,你这恭喜倒是答得快。”见他们两人这般,池光只能苦笑。不过此番他到帝都,本是打算长留,顺便收个徒弟,倒也不是什么坏选择,“夫人哪日想学了,差人到秋水阁寻我就好。”
夏初瑶见他答应,欣喜地朝他作了个礼,正好拂衣来讲秋水阁那边已经安置妥当,三人便一起往秋水阁走。
“听说你兄长大胜回朝了,晋国这次惨败,只怕是难继续打下去了。”沈临安与池光一路到了秋水阁,夏初瑶本想着是不是不该跟去,听到这句话,忍不住随他们一起进去,唤了沉碧去沏茶。
“晋国许多臣子早有求和之意,如今被他们看作军中神话的女将军死于战场,晋国只怕再难派出猛将。”沈临安说着,抬眼见夏初瑶还在,本想开口叫她去休息了,却见她听了他们的话,一副有所思的模样,便也由着她听。
“那女将军,池某倒是见过,的确有将帅风范,可惜了生在晋国,最后落得这般下场。”
池光尤自叹息,没发现身后的夏初瑶绞紧了衣角,垂下了头。
“沙场上的将士,再英勇无比,却也逃不过成为朝政上的牺牲品这般悲惨的命运。”沈临安摇了摇头,“今次晋国已经递了降书,听说是晋国皇帝亲自脱冠弃履率众朝臣来递的,还遣了皇子来帝都为质子,近些年里,只怕晋国难有再起之日。”
“哐噹——”一声,本是在递茶的夏初瑶手一滑,茶碗打翻在地。
“怎么了?”沈临安转头看她,瞧见洒了裙上的滚烫茶水还冒着热
气,几步上前拉过她的手,“有没有被烫到?”
“是妾身失仪了,两位慢聊,妾身去换身衣裳。”连指尖都是冰凉的,夏初瑶抽回了手,朝两人做了礼,匆匆离去。
皇帝脱冠弃履亲自递降书,这便也罢了,竟然还要遣皇子到故洗城来当质子。
晋帝子息单薄,二皇子穆玄翎多病,常年在宫中靠药养着,三皇子穆玄景年岁还小,又是晋帝最爱的宠妃所出,断不可能送过来。那么,来的便只有大皇子穆玄青了。
她与穆玄青自小一起长大,她愿意乖乖入伍从军,那也是因为听了穆玄青的劝。她曾说要为他打下一片天下,如今她的身子身首异处,她变成了另一个人。而他,因着这场败仗,从至高无上的皇子,变成了被送往敌国需要看人脸色的质子。
“夫人,三爷让我来看看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可要叫大夫来瞧瞧?”身后绫罗快步跟了上来,叫住了夏初瑶。
“我……”步子一顿,抬眼发现自己快要走出落松苑了,夏初瑶眸子里心绪万千变幻,在转过头看绫罗的时候,恢复了平静,“没什么,只是先前在院子里的时候有些累了,回房休息一下便好,你去回了三爷,告诉他我没事。”
她刚刚一心想的,竟然是要去杀了沈临渊,若非沈临渊,他们怎么可能落败成这般下场。若非绫罗叫住她,她都不知道自己今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