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听得这番表白,她会惊慌,她会害怕。
可是眼下的惊,只是因着他竟然说得这般干脆,心如擂鼓却并未慌乱,不知为何,沈临安的话,竟是叫她生出了几分安心来。
“公子,沧州那边有信过来。”
抿唇不知如何开口,却蓦然听得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炸开。
夏初瑶与沈临安具是一愣,外面抓了信鸽的御风已经抬脚踏进门来。
扭头瞧见屋里两人的情形,御风身子猛然一抖,手一松,手里的信鸽扑腾着飞了出去,他抬手掩面,忙不迭地退了出去。
“大概是急事,三爷快去处理吧。”骤然回过神来的夏初瑶终于清了清嗓子,抬手推了推跟前的沈临安。
“……”看着跟前的人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,沈临安笑叹了一口气。松开了手,转身往门外去。
“拿信到书房来,再把池光叫来。”出门的时候,也未看站在门边抬手捂着眼睛的御风,一句话说完,快步往书房去了。
等外面的人都走远了,夏初瑶才定了定心神,几步跟着出了门去。
抬眼看着空荡荡的长廊,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
发烫的脸颊,她长长舒了口气。怎么说,今日也算是逃过一劫。
那晚沈临安去了书房便未回来,之后几日里,他也一直留宿书房。因着婚期马上就要到了,府里十分忙碌,夏初瑶除却晚间就寝在落松苑外,余下时间都再各处忙碌。
偶尔在主屋里面遇上,夏初瑶也总是叫了沉碧和黛绿一步不落地跟在身边,生怕与他独处。
沈临安瞧着这般,觉得有几分好笑,那晚的表白,她虽然未言语半句,可当时的心思分明全都写在了脸上却还不自觉。
未说出这些话之前,他心中有百种猜测,千种担忧。只怕她心中另有其人,更怕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不得已委屈了自己。
如今一切都看得明白了,他便也不着急了。
眼下春闱在即,沧州那边惊蛰之事也等着他处理,便先由着她躲些时日,他可以等她,等她看清自己的心意。
这骊阳公主褚云音和镇国公府大公子,云麾将军沈临渊的婚事,是自过年之后,大齐最为重大和最为热闹的事宜。
自上元节之后,各州各府便陆陆续续地有押送贺礼的车队往故洗城来。
这些贺礼都是各州州府安排商家富贾们筹备的,各家各样,颇具特色。这一阵子故洗城里的老百姓们隔三差五都会聚在城门口,看着那些花样别出的礼车和上面的族徽家徽,评点一下如今各州的巨富都是何许人也。
滨州东临碧落海,地域富饶,物产丰富,是大齐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。所以这滨州的贺礼进城时,围观的百姓要比寻常多上一倍不止。
眼看马上就是婚期了,这滨州州府进献的贺礼才姗姗来迟。
“为了讨好皇室,二叔还真是舍得。”随着人潮站在故洗城东门旁,秦舒望着从城门口浩浩荡荡往里走的车队,目光落在那礼箱上贴着的斗大的“秦”字上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这几年秦家因着她费心操持,好不容易有了起色。这大车大车的贺礼,里面装的必然都是滨州最好的货色,这平素吝啬的二叔倒也真是舍得。
“听说家主一直在派人找公子,公子以其在这帝都过寄人篱下的日子,为何不回滨州去。以公子之才,有秦家助力,公子还怕无东山再起之日?”秦惜舞站在她身旁,听得她感叹,小声劝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