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年闻言,果然面色沉了几分,冷眼扫过堂内四名娇俏少女,犹陈清容与五姑娘最为狼狈。这些日子陈清容常去跪求他放了华姨娘,让其格外烦躁,怜惜之情也比往昔少似了不少。
“晚娘子,说说这是怎么回事,看着一个个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为父亏待你们了。还有你是做大姐的,怎么出门在外也不照顾好你这些妹妹,每次出门都尽惹些是非回来,正当为父这侯爷的位置做的容易吗?”
“父亲教训的是,晚儿没有照顾好几位妹妹,心中愧疚。”陈霜晚屈膝跪地,腰身脊背笔直,低垂眉眼满是自责。
“大姐,这怎么能怪你,是我们三个想同你一起去的。而且不论是上次你为了救二姐与飞凤公主直言不讳,还是这次带我们去马场,都并无过错。”
陈清熙抬起眉眼,面色认真又道:“爹爹,还请你不要责怪大姐。说实在的,这些事情你都应该问问二姐,为何每次出去,都会惹到飞凤眉头,以至于牵连了我们姐妹。这些熙儿一直不曾说过,只是因为熙儿觉得,出门在外,我们都是侯府姐妹,自然应该是一条心的,可现在爹爹如此责怪大姐,若是不明说,清熙实在愧对大姐的一番照顾。”
“四妹。”陈霜晚眸光微颤,水雾浮起,心中动容。
“四姐说的对,爹爹总是这样,自小就偏疼二姐和三哥。小到首饰珠宝,大到笔墨教学,都以三哥和二姐为先。三哥是男子,露儿能忍,二姐是才女,露儿也忍。可是现在,华姨娘屡次三番害我,刘婆子的毒饭毒菜,祠堂禁闭,白绫绕颈,父亲才偏舍一点怜惜给露儿。可刚才三哥狠心伤我,爹爹你却不信,这痕迹,难道是露儿自己抓的吗?”
陈清露一扯胸前的衣裳,露出脖子上的红痕,一双圆眼湿漉漉的盛满怨恨愤怒,却又异常渴望的看着陈秋年,小小的模样,竟然人心疼。
是这样吗?陈秋年喉咙干涩,对着众位的女儿的指着,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起在那个家里的时候,因为他排行行三,父母爱长偏幼,他每日只能吃着最少的饭食,穿着最旧的衣物,直到后来在宗学念书,境况才好了起来。
可如今,原来他也做了父母一样的事情,令他的女儿如此失望!
陈秋年恼羞成怒,沉眸看着堂中三人,斥声道:“子不教,父之过!一个个桀骜不驯,无视礼法,当堂顶撞长辈,果然是我陈秋年的好女儿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