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这胡姨娘是不是疯了?”
青黛打了个冷颤,抱着手臂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她要是这么容易就疯了,那可就不是华姨娘了。青黛,你知道官伎吗?”
“女婢知道,就是皇家养的戏子呗。”
“不错,只是这些伎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有些是从人牙子之买的,待遇还行,而有些却是罪臣女眷充公的,而这种人,在伎子里面也是最低贱的。”
“这个奴婢知道!”
“前些日我让人去打听了,原来这些伎子不止要从小苦练才艺,还要伺候女官太监,这些太监不能人道,有些心思阴暗的,就寻些年级小的女童日夜凌虐,训练,待着年岁大了,才会送到前厅去服饰达官贵人。青黛,你说,我们华姨娘有没有受过这些呢!”
华姨娘此时已经抱成一团,瑟瑟发抖,似乎随着陈霜晚的话语,她又回到那最肮脏的岁月。
“大小
姐,好恶心,那些太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!”
青黛两眼无言,心中流着眼泪,她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知之甚详了。
“权术弄人,所以华姨娘的经历可比你想的多,她的坚韧也不必想的多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疯了呢,不过是装疯卖傻罢了!”
“我所受的苦楚,你们这些侯门贵女当然不懂,凭什么我只能在人前喜颜献媚,出卖美色,而你们却生在暖堂,享受着琼脂玉露,这不公平。那时候我也只不过是个孩子,家族灭亡,被丢在那么肮脏的地方,谁又明白我心里的恐惧!”
华莲儿咬着银牙,指甲不停扣着地板,发出刺耳叫声,她恍若未觉,深陷在怨恨的世界里。
“所以你就想往上爬,你选中了永襄候,是因为他好拿捏。你设想了如此多的美好,却不曾预料到这一天吧!”
陈霜晚嗤笑,没有丝毫怜悯,若是因为受过痛苦,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害人,去伤害无辜的人,那又与曾经伤害她的那些人何异。如今的华莲儿,正是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些人的模样啊,可她还恍然未觉。
“掉在泥潭蛇窟里,谁不想往上爬,就算只是一根稻草,也要狠狠拉住爬上去。你父亲的出现,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稻草,我只是略使手段,他就将我带到了侯府。那时候,我是真的感激他,想着就这样跟着他一辈子,也是不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