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卿面露惭愧之色,道:“我如今沾染俗务,无暇读书,又时常被琐事缠身,实在无颜见先生。”
季子瑜倒是十分感慨:“你何必妄自菲薄?人生在世,读书固然高洁,可行商乃是行孝养家立业的根本,谁又能说你什么不成?父亲只是遗憾你学业未继,十分惋惜罢了,你若不嫌他唠叨,时常去瞧瞧他,也免他心中寂寞。”
顾卫卿恭敬的道:“敢不从命?小子这几日便去。”
季子瑜与顾卫卿有过几年同窗之谊,又是自家父亲钟爱的弟子,是以对他格外照拂些,虽说他是被王爷邀进来的,可王爷态度倨傲,想来他在王爷跟前也没什么地位。
怕他不自在,季子瑜便索性请他在自己身旁落座。
顾卫卿却有几分犹豫。贺琮叫他来,不过是兴之所致,看他那眼神,就知道他心情很不愉悦,若自己不听
他吩咐就擅自落座,真怕他会当场抽风。
苏朗则毫无这种顾忌,大喇喇的替顾卫卿加了把椅子,把他按坐下去,道:“坐哪儿不是坐?难不成你宁愿坐在那些鼻孔朝天、自视甚高,目中无人,高傲透顶的人身边?”
顾卫卿只能坐了,屁股还没沾椅子呢,就听贺琮阴凉的声音道:“玉卿,过来。”
贺琮称呼顾卫卿一向都只有“玉公子”一个称呼,今儿冷丁把他的字叫出来了,显见得他二人关系不一般。
顾卫卿不能惹他,只好起身。
苏朗看不得贺琮把顾卫卿当成狗一样的驱驰呼喝,心中不愤,一把将顾卫卿按下去,朝着贺琮道:“王爷厚爱,我兄弟二人担当不起。若王爷认为我兄弟二人不足以入席与列为饮酒共欢,那我兄弟二人这就告退。”
不就是瞧不起老子吗?老子也从未把你们看在眼里,在老子心底,你们就是空有一副臭皮囊的酸腐文人,谁比谁高出多少去?
此处不留爷,爷也不强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