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卿吃痛,低哼了一声,手却慌忙去捧差点打翻了的锦匣,从他嘴下挣脱出来,道:“礼我可还了,王爷不要,我收回去就是。”
贺琮长眉一蹙,按住他的手道:“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往回收的道理?你这心也不诚,怎么不怪本王不领?”
虽然做出来不太稀罕的模样,可到底眼底的笑多了几分真实,道:“既是你让本王高兴了一回,那本王就应下你一件事吧。”
顾卫卿喜出望外的挣扎着要给他行礼,贺琮没来由的恼怒,他就是见不得顾卫卿这股钻营劲,见着利字,跟苍蝇见了血似的,没来由的殷勤。可要是非掐着他脖子让他不痛快,贺琮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,没的自己先憋气了,当下只拽住顾卫卿不耐的道:“行了,行了,说得好听不如做得好看。”
顾卫卿却一本正经的道:“草民这一跪不能省,这是为了整个建宁府所有的茶商跪的。”
贺琮顿了下,直觉自己被坑了,他没好气的道:“你这筹码不低啊?你确信你值这个价?”
顾卫卿哪管他说话刻薄,道:“草民不确信,不过王爷一诺千金,不会转瞬就反悔吧?”
反悔也没什么,贺琮才不信顾卫卿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他没说话,眼眸沉沉的。
顾卫卿一眼就瞧明白了他的心思,当即冷下脸来,口气硬梆梆的道:“但凡王爷肯给草民反悔的机会,草民也自会叫王爷把泼出去的水收回,否则,草民这就从马车上跳下去,生死由命。”
这是要他放了他自由身,不想做男宠了呢。
贺琮岂肯?嘴里笑骂:“好像老子真看中你,没你不行似的。”话是这么说,也料定自己在他身边,他休想死成,但到底被他坚决的眼神震了一震,想想还没弄够,怎么肯让他坏了一星半点儿?
当下道:“你也忒小瞧本王了。”
说贺琮看中顾卫卿,那简直就是个笑话,总之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