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他常常自作聪明,以为自己混迹江湖这许久,也算是人精,只有他坑别人的,没有别人坑他的,结果就被顾卫卿坑得这么彻底。
苏朗握紧拳头,克制住了想要冲上去质问顾卫卿的冲动,呵笑了一声,道:“顾卫卿,你真他妈无情无义。”
苏朗的婚事告吹了,不只如此,他还搬出了顾家。旁人问起,他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。有人骂他不知惜福,苏朗只冷笑,有人骂他背信弃义,害了好好的姑娘,苏朗只灌酒,有人骂他不讲义气,对不起顾卫卿,苏朗醉得呼呼大睡。
众人问起顾卫卿苏朗为何拒亲,她一脸疑惑:“我并不知情。”
苏朗成日买醉,喝醉了就露宿街头,好在这会儿是盛夏,不会冻死人,但街上夜晚蚊虫甚多,苏朗的脸上、身上盯的全是大包。
顾卫卿处于放任不管的态度,他愿意回顾家,她照样好衣好食的供给,他不愿意回顾家,那也随他爱去哪混就去哪儿混。
贺琮对苏朗亲事告吹一事一点儿都不意外。除非他是瞎子,否则绝对不会弃了顾卫卿选择秦月。
他假模假样的对此事表以关切,问顾卫卿:“好好的一门亲事,怎么就不成了呢?”
顾卫卿要多无辜有多无辜,比苏朗还委屈,比秦月还义愤:“谁说不是,秦月虽是个丫鬟,可顾家从未有过苛待,不是草民夸口,秦月温柔贤良、细致能干,不敢说比大家闺秀,可总比小家碧玉强得多吧,怎么说那也是当之无愧的贤妻人选。唉,说起来都是苏兄有眼不识金镶玉,草民到底只是个义弟,很多话,没法说,说了他也不听,闹到现在这样,倒像是我做了什么亏待他的事一样。”
贺琮微笑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你也为难。”
顾卫卿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:“还是王爷圣明。”
贺琮是真看顾卫卿来气,她怎么做到的?人心反复,她变得未免太快。贺琮都不免替苏朗心寒,那个傻子,被顾卫卿利用而不自知,一朝没了用处,立刻卸磨杀驴,当真是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