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卿气得不想跟他说话,可他却似乎乐见看她的窘状,逗着她越发说得不堪:“面皮这么薄?不是也没人看见么?这就受不得了?以后本王行房时都要人在一边服侍的,你还不活了呢?”
顾卫卿双肩僵了一僵,气得百忙中瞪他一眼,随即用他的袖子蒙住脸,哭得不能自已。
贺琮轻刮她鼻子,道:“你瞪本王做什么?本王又没说假话,若不是顾忌着你的身世,本王至于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吗?这倒罢了,每回可都是本王服侍你,也就你这小没良心的不知感恩,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”
顾卫卿听他夸口当年在王府有诸多人服侍的盛景,纵然觉得他有夸大其词之嫌,也不禁暗暗撇嘴,做低眉顺眼状,不掩嘲弄的道:“那还真是委屈王爷了。”
贺琮趁机道:“本王甘愿委屈,为的是什么,你知道就好,本王也不为在你跟前邀功,可你该知道,
你和本王之间,委屈的不只你自己。”
顾卫卿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没晕过去。她是真佩服贺琮,这人的心赛过比干,再精明不过了,她还没怎么样呢,他嫌叫上委屈了。
顾卫卿用贺琮的袖子抹了抹脸,跺脚道:“草民冷。”
贺琮呵呵讪笑了两声:那他就没办法了。
指望他是肯定不成的了,顾卫卿又不愿意他叫卫刚等人来,自己将茅屋里的干柴拢到一处,用火石打着,又用粗木棍简易的搭了个晾衣架,还得先服侍他:“王爷把外衣脱下来烤烤吧,别回头冻病了,草民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可真是个爷。
贺琮倒一直饶有兴味的看她忙来忙去,果然依言将里衣脱了,也不怕冷,就赤着上身,目光咄咄的盯着顾卫卿:“你怎么不烤烤?”
顾卫卿咬牙:“草民有王爷的外袍罩着,湿的不算厉害。”
贺琮大马金刀的坐着,点头道:“难得你有心,知道先顾着本王了。”
顾卫卿:“……”他都喊得那么委屈了,她敢不对他尽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