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琮解包袱的手解到一半就停住了,他面色微红,怒斥道:“本王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?”
顾卫卿往后退了一步,以手为刀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紧紧的抿住了嘴,表示:您只管看,草民绝不再说一个字。
贺琮是骑虎难下。看吧,有什么意思?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他还真好意思没收了是怎么着?不看吧,又下不来台。
顾卫卿看一眼方源,唬脸道:“方总管好没眼力劲儿,这等小事还等着王爷亲自动手么?”
方源心道:哎哟,这可真是无妄之灾,小的没招您啊您怎么祸水东引,往小人身上招呢?可又不敢不上前,只得陪笑道:“公子教训的是,王爷您稍候,小的来解。”
贺琮也就顺势抱臂站在一旁,等方源三下五除二打开包袱。里面东西倒杂,但除了金银玉器也没别的东西。且没人知道顾卫卿是女子,送的都是把玩摆件。
贺琮摆摆手,
道:“还分赃呢,谁稀罕?若本王应允了,岂不沦落到和你一般厚颜无耻、贪财无度的地步了?
顾卫卿对他的嘲讽、怒骂不以为耻,反倒笑逐颜开,道:“草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布衣小民,哪里能及得上王爷半分?王爷就是谪仙下凡,超尘脱俗,岂会将这等阿堵物放在眼里。”
贺琮深吸了一口气。他要说他不稀罕阿堵物,没准哪天她拿这个堵他的嘴,赚了钱子也不分给他一文两文,那哪儿成?真当他是冤大头呢?
他一本正经的道:“人生在世,便要吃穿住行,哪一样不是银钱换来的?本王虽然爱财,可取之有道。”
“是,是,是,草民受教。”嘴上说得恭顺,可眼睛里满是笑意,分明写着“蛇有蛇踪,鼠有鼠道”,“他俩完全不是一类人,可性质完相同”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