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源才给小小姐安排了乳娘,又想着要不要洗三,如果洗三都准备什么,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往京城送信儿……正忙得晕头转向呢,听梁婆子这话不由的呸了一声道:“什么大不了的事,也值当你们大惊小怪?”
谁放她进来的?这破事也值得他来主持公道?
梁婆子哭天抹泪:“方总管,这话可不是这么说,您是财大气粗,一二十两银子都不当回事,可奴婢一个月只挣几百个大钱,这锦被坏了若是赖到奴婢头上,奴婢这一辈子都白干了也不够赔的。”
方源嗤笑道:“行了行了,不叫你们赔,回去做事吧。”
见他大包大揽,这梁婆子才千恩万谢的走了,方源拿着这锦被翻来覆去看了一回:这哪是耗子咬的,这分明是王爷……
唉。他叹了口气:王爷您就嘴硬吧,看您能撑到什么时候?这人心寒了,到时候可拿什么也焐不过来。
顾卫卿一觉睡到日暮时分才醒,服侍她的侍女端上温水,服侍她漱口、净手,门一响,方源端着鸡汤进来,笑眯眯的道:“女公子醒了?您这一觉睡得可真长,奴才瞧着您这脸色都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顾卫卿朝他笑笑道:“承你吉言。”她左右一望,有些惊疑不定的问:“孩子呢?”她最怕的就是趁她昏睡时有人对孩子动了手脚。
方源见状,忙解释道:“刚醒,乳娘抱去喂奶了,女公子放心,打从昨儿奴才就一直在这守着,连眼睛都没敢眨,没人敢对小小姐如何,您只管好生养着,来,先把这鸡汤喝了吧。”
顾卫卿闻言朝他笑笑,感激的道:“有劳方总管。”
锦上添花的多了,唯有雪中送炭才更显真心实意,方源油滑之极,是贺琮最得力的走狗,可他能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忠心以待,顾卫卿完全可以把他从前助纣为虐的过失一笔勾销。
她行动不便,挣扎着半欠起身,疼的她脸都白了。方源忙喝斥侍女:“眼睛是做什么使的?还不给女公子垫个隐枕。”他自己则索性半跪着将鸡汤呈到顾卫卿跟前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点儿做态和做伪。
顾卫卿一怔:“这种琐事怎么好劳动方总管……”便是她自己喝不了,不是还有侍女呢?
方源笑道:“公子您何必跟奴才客气?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奴才服侍女公子是奴才之幸。”
好说歹说,不许顾卫卿接,她只好三两口喝了才算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