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卿常在外头行走,早瞧出来贺璋对周萱的嫌恶,太子妃柳氏不动声色的示弱和挑拨,她没来由的对太子妃十分不喜。
人都是直观的感情动物,她虽不喜周萱,可因与她交往甚多,先对她多了几分同情。
贺璋似乎这才注意到顾卫卿,望过来,眼角是一层戾色。他大概对周萱十分了解,情知她所出之言不是什么好话,是以格外不愿意有旁人在场。
贺琮兄弟几个并非一母所生,可眼睛俱都如出一辙,因出身尊贵,气势天成,一旦怒气微露,这形容是一般无二。
顾卫卿不欲惹事,只望向周萱,息事宁人的道:“郡主随意,草民不离左右。”
周萱傲然的扬起下巴,对贺璋道:“殿下几时这般小气?就差这一杯茶不成?”她一语双关,既讽刺他吝啬她的这杯茶,也嘲弄他竟然会顾及顾卫卿。
贺璋倒气笑了,罢罢罢,她不嫌丢人,自己何必照顾她的面子。他微侧身,道:“周姑娘请。”
周萱福身一礼:“太子殿下请。”
贺璋出行,不可能只他一人,连宫太再太兼,前呼后拥一群人。到了会芳阁,余众都在台阶之下,周萱却始终拽着顾卫卿,假装不懂贺璋的眼神,执拗的非要拉着顾卫卿给她壮胆。
贺璋这才道:“周姑娘有何指教?”纵然说得温和,到底露了不耐烦。不是只有一句话吗?那就快点说,说完了两人好一拍两散。
周萱眼里竟蒙了一层泪雾,她将顾卫卿拽到身前,道:“我只有一句话,他如何?”
贺璋不解:“?”
周萱重问了一遍:“他如何?”
贺璋敷衍的打量了一番顾卫卿,微蹙眉道:“孤与这位公子素昧平生,不敢妄议。”能如何?不过是个娘气甚重的男子。贺璋自己生得不赖,但他从来不以皮相看人,尤其像眼前男子这般没尊严没廉耻的,更不值得他回眸一顾。
周萱却声音尖利的又问了一句:“我只问你,他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