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认为错的是自己,如果顾卫卿当时肯开口,哪怕只说一句,他也一定会笃信不疑。但她没有,她这种不可一世的傲气,比什么都可恨,让他们父子分离不说,甚至不能相认。
贺琮没想着弥补,反倒只有愤恨:好,你不让他认朕,那朕就让你看看,到底是你吃亏多些还是朕吃亏多些。
顾卫卿能有什么?顾家的家业?说出来就像是一场笑话。可他有什么?有天下。如果长愉回到他身边,就算他不是太子,但也会是个王爷,不比一个低贱的茶农强?
顾卫卿永远有着近乎天真的执拗,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些没用的东西,既不能给她带来荣耀,也不能给她带来利益,看似精明的一个人,其实是最蠢最蠢的傻瓜。
贺琮报着泄恨
的态度,冷静的等着顾卫卿的近一步动作,他想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致命一击,好让她对自己屈服。
可直到方源和孙太医回来,那边又安静得仿佛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。
没人劝他对这个孩子怎么怎么样,从前方源或许还会多嘴,顶着他的怒火说几句诛心的话,可现在他年纪渐长,处事越发平稳,轻易不再开口。
贺琮只当他学乖了,其实方源是和他疏远了,皇帝的位子不是好坐的,谁在上头,时间长了都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。
方源不过是个太监,他能对贺琮造成什么影响?他只不过是个奴才,贺琮对他再倚重,也不过是因为他好用、听话。
他有几颗头,敢一再为了贺琮不愿意听的人和事而再三触怒他?何况顾卫卿也未必领情,方源亲眼见过,方知顾卫卿并不是拿乔做戏,离了陛下,她只有活得更悠游自在,至于做不做嫔妃,她压根不稀罕。
贺琮憋着一口气,想等顾卫卿认输,哪成想最后气着的也是自己。他久居高位,已经少有耐心和虚心,但凡有什么人忤逆于他,他只会想着报复报复再报复。
遑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