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书扫了眼油腻的手,蹙了蹙眉,其实方才他就是心血来潮想尝一尝她病中挂念的是何种美味。
然,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,也不知她为何如此钟爱。
“过于油腻,且盐太咸了。”
凉月眼睛贼亮,很自然便伸手夺了鸡腿,装模作样打量了一番,“我瞧着甚好啊,我尝尝看是否与我方才吃的不一样。”
不待白锦书开口,她已然咬了一口,末了便抬着鸡腿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我咬过了,你可还要?”
“……”
从屋外进来的南风目睹了整个过程,已然惊呆。
然而公子却只是笑了笑,那小眼神儿瞧得他浑身麻酥酥的。
这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,自家公子这棵老铁树怕是离开花不远了。
难怪前主子提起这姑娘时一脸莫测的笑意。
“公子。”即便万般不忍打破这美好的一幕,南风还是要做一次煞风景之人。
白锦书与凉月叮嘱了两句便起身,与南风一起走出了屋子,去谈正事了。
啃完鸡腿,凉月又吃了别的菜,心满意足擦了嘴,又净了手,婢女便适时进屋收拾。
吃饱了,力气也有了,凉月到院中透气,此时已褪去官服的严熙止一副翩翩公子样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舒姑娘,身子可有大好啊?”严熙止关切询问,眸中隐有笑意。
不知为何,凉月瞧见严熙止不正经的笑便想起昨夜喂药之事。
当时过于震惊,有意识时,白锦书已喂了她第二口了,而她竟然怯懦装死。
如此这般让白锦书用那样的方式喂她喝完药。
之后白锦书离开了片刻,她睁眼凝望帐顶,手抚上狂跳的心,又捂住发烫的脸。
白锦书再回来时见她脸红,还以为她是发热,在床前守了
她一夜。
此时严熙止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多谢严大人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关怀小女子,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,我已无大碍。”客套话还是要有的。
严熙止在她身旁站定,敛了散漫之色,偏头正色道,“舒姑娘与白兄倒是投缘,我与白兄相识一载有余,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人如此上心。”
“严大人此言何意?”凉月心生警惕。
世人皆言江湖险恶,可她觉得复杂的是人心,防人之心不可无,她时刻都记着。
严熙止笑道,“舒姑娘误会了,我并无恶意,只是想与你说说心里话,关于白兄的。”
“锦书?”凉月疑惑。
从她口中听到‘锦书’这一称呼,严熙止目光便复杂了许多。
“姑娘可知白兄出身显贵?”
凉月翻白眼道,“瞧他平时比女子还要讲究,便知他必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,明眼人都瞧得出的罢。”
那白眼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了,严大人感受到了。
果真是个真性情的姑娘,与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有着天壤之别,难怪能得白兄另眼相待。
只是白兄的身份……
严熙止思忖道,“姑娘可有听白兄提过,他家里有意让他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为妻?”
凉月愕然,“他定亲了?”
从她茫然的神色可看出确实是一无所知,严熙止不禁叹息,“定亲倒是不曾,不过也差不多罢,白兄已二十出头依旧未娶,也并非仅是因身子孱弱之故。”
凉月的脸比方才又白了些,严熙止的弦外之音很明显,便是提醒她不宜与白锦书交往过于密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