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是没看出来,她看着那修长的五指,不禁想,许砚行为何忽然对自己这般好?虽然从前也帮了她许多,但言语间还是很冷淡的,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喂自己喝粥,以他的身份地位,做出这事来,着实不符,她不敢往那方面想。
周遭空气有些发热,许砚行不知何时放下了碗,黑黝的眸子却盯着她的唇,拇指在她唇角抹了抹,英俊的眉眼近在眼前,阿婉只觉心口一阵狂跳,不禁往后缩了缩,却听他道,“沾上了。”
许砚行收回手,她脸已经红了大半,整个人滚进了被褥。
他眯了眯眼,眼角挑了挑,未说什么,只是走到桌边将粥喝完,随后替她吹了灯。
她这一场病,歇了四天才彻底好起来。
只是还未清静多久,宫里卫太妃竟派人直接来太傅府,说是要她进宫一趟。
那日恰逢几位藩王进城,许砚行陪同小皇帝在大英殿召见他们。
阿婉想,在许府安逸了这么些时候,是该到头了,卫太妃这般明目张胆要她进宫,想必确实有事,如何进宫,如何过去衡阳宫,也应该是安排好了。
她换了身浅色衣裳,才出房门,就听花苓道,“姑娘,您原来还认识宫里头的娘娘呀?要不要奴婢同您一道去?”
“不用了,许大人若是在我之前回来便实话跟他说。”
花苓连连点头,送她上了马车,心底边又在想阿婉究竟是什么身份,越想越觉得不是个普通人,难怪能让他家大人上心。
来接她的是绿荷,多些日子不见,一路拉着她问了许多事,又说娘娘天天念着她,生怕她在宫外边过的不好。
“你不知道,娘娘每日起来就往外边喊你的名字,半久后又想起了你已经离开皇宫了。”
“这段日子,辛苦你和绿兰了。”卫太妃待她向来不错,阿婉自是清楚,当下许砚行防着她和卫太
妃,本不应进宫的,可卫太妃那边的情分不是不做宫女了就可以彻底断了的。
马车顺利进了宫门,没一会便到了阔别多日的衡阳宫。
绿兰还没来得及同她叙上几句话,卫太妃便传她进殿内说话。
“奴婢见过太妃娘娘。”阿婉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行礼。
大概是安王回来了,卫太妃的气色看着竟比她离开时还好上几分,她从席上起身,扶她起来,“才离开多久就同本宫生分了不是?”
阿婉反手搀在她手臂上,“娘娘看着气色真好,奴婢放心了。”
“嘉瑜一回来,本宫这心里就舒坦,吃什么都香,睡的也好。”
“奴婢托王爷给您带的信,您是看了?”
卫太妃拍了拍她的手,“看了,不然能知道你现在住去了太傅府吗?”她语气温和,问她,“怎么去了许府?”
阿婉扶她坐下,心底琢磨了一番,随后神色淡定道,“赶巧在护城河碰上了,估摸是念在您的面上,让奴婢去他府上住个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