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时间郁唯楚又不知道,该站起还是该坐下。
这些个宫斗的年头啊,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,当一股不争不抢的清流。
寒墨夜直接揽过她的腰身,将她的身子一扯,重新坐回了原位,同时与寒子晏淡声道,“九弟下次定当注意,多谢太子爷免礼。”
寒子晏和寒墨夜皆是这宴会上,身份高贵的皇室子弟。
他们二人一说话,谁还敢出声?
四周保持着寂静,望族之女和朝中大臣纷纷都不敢多言,等寒子晏笑眯眯的冲寒墨夜颔首,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,众人这才稍稍的重新热络起来。
等跟前的人全都走开,仅剩下身侧坐着的男人,郁唯楚垂下的眉眼这才微微抬起,乌黑的眼眸倪了寒子晏一眼,过后又看向寒墨夜。
“为什么你和太子爷说话,每一次都让我有一种笑里藏刀的错觉?
男人看了她一眼,从桌面上抬起一杯酒水,你觉着那是错觉?”
他的眼眸深邃沉寂,轻轻的酌了一口酒,“自己注意些,像你这般没大没小胆大妄为的女人,本王能救你一次,可是救不了你一世。”
这宫里宫外的事情,曲漓早早的与他分析了一遍。
寒子晏看似温润多病,孝顺有加,实则不过只是掩人耳目罢了。
他想要的东西很明确,想要打压他寒墨夜的想法也很明确。
只是他寒墨夜的身份摆在那里,权势力压他一个只有朝中一半大权的太子,他忌惮他,从他身上讨不到便宜,自然是想向他身边的人开刀。
郁唯
楚鼓了鼓腮帮,单手撑着下巴。
她又不是傻,自然听的出来,寒子晏想利用他,来打击寒墨夜的傲气,顺势顺势让寒墨夜丢丢脸面罢了。
只不过,她不明白的是……
“你不是说,于你而言我只是个陌生的女人?”
她欲想从他温热的掌心中,收回自己的手,不过那小手被男人握得太紧了些,她又不敢太过张扬的去使劲,以免被人看出破绽,眸色浅浅,她看着他,“那为什么,这一次会这么帮着我?”
他失忆了,想必也应该忘记了她胡说八道的本事强着,她若是不想真心行礼,寒子晏就是强迫也没什么用。
当初在皇帝面前她照瞎掰不误,何况是在寒子晏的面前……
男人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薄唇简单的吐出几个字来,“名义上,你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实际上,她连他都没有行过礼,凭什么要给寒子晏行礼?
郁唯楚,“……”
好罢,千算万算算漏了她现在的身份。
心底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心情,但郁唯楚却隐隐觉得,胸口那边,似乎更郁闷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