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on抓着张薰羽的手忽然紧了一下，另一只手指着某一处，转过头兴奋的看着张薰羽：“妈妈！那只鱼在看我。”

张薰羽顺着ion的手看过去，肩背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。

ion指的是一只热带鱼，玻利维亚凤凰，不至于过于鲜艳的淡黄色体表，接近透明的淡绿色鱼鳍，上面拉出一些淡红的细纹，很好看的颜色搭配。就这样静静的停在水里，隔着一堵玻璃和ion对视。

张薰羽还记得她当初在岛上和易千率一起出海，在游艇上垂钓的时候，易千率钓上来的第一条鱼也是玻利维亚凤凰，颜色和这只很相近。她钓上的却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丑鱼，易千率还嘲笑她是围着王者打转的小丑。

已经都是很遥远的回忆了。

张薰羽蹲下身，在ion耳边耐心的解释：“这种鱼叫玻利维亚凤凰，是一种生活在热带的鱼。”

ion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，视线依旧没有从那只玻利维亚凤凰上挪开。

“ion，你喜欢的话可以去和它打个招呼的。”

ion的眼里升起小心翼翼的期望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顾沉轻声的笑了，从身后直接把ion抱起来，把ion举到和玻利维亚凤凰平齐的高度。

ion猛然间被抱起，惊了一下之后就只有剩下兴奋。

ion回头询问的看着顾沉，在看见顾沉点了一下头之后脸上的笑容扩的很大，伸出一只手隔着玻璃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玻利维亚凤凰鱼鳍的位置。

手还没有碰到玻璃的时候，

玻利维亚凤凰就像是受了惊一样摆了摆尾，向后退开，划出一道淡淡的水纹。

水纹的波动映照在ion的脸上，浅浅的光影晃动之后，ion眼里的期望和兴奋一寸寸的淡下去，只剩下失望。

“ion……”张薰羽开口正想安慰ion，只看见那只玻利维亚凤凰在游开一段距离之后又回过身来，对着ion摆了摆小小的鱼鳍，如同在向ion打招呼一样，轻轻的晃了两下之后才再次转身离开。

“ion，看见了吗？玻利维亚凤凰给你打招呼了。”顾沉把ion放下来，声音含笑，“只是它困了，要回去睡觉，不能继续和你玩了。”

张薰羽看着顾沉半蹲着身子对ion笑得如同身后温暖盛大的“海”，嘴角也不自觉的带上笑。

顾沉其实，会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父亲。只是她已经无法再去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