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昔羽说过的话一字一字的在耳边回放,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她的神经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
每一次的死里逃生,张氏的破产,父亲的离世,易千率的背弃,还有只差一点就流掉的孩子,产后抑郁症。
七年前经历过的一切痛苦仿佛都在此刻以十倍百倍的力度向她砸来,山呼海啸一样将她整个淹没。
思绪乱的像是随时都要将她的头撑裂一般。
张薰羽的手向上摸索到颈间的滴胶坠子,白色的风铃草被包裹在透明的滴胶里,硌在张薰羽的手心。
风铃草会带来幸福和幸运,可是我现在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呢?
或者说,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点,但是不等抓住就没有了。
滴胶坠子抵在手心,张薰羽终于觉得有什么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的从眼眶里落出来。
她是真的不想再承受这些东西了,所有看到的东西都要去不断的揣测,所有的爱恨在下一秒就会变调,但是她却又偏偏不能不承受。
过了很久,张薰羽才扶着沿撑起身子,眨了眨眼逼退眼里的温热,深深的呼吸了两次出了病房。
张薰羽没有让易千率留下的人送她,而是自己招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的陵园。”张薰羽对司机说,声音压抑不住的发哑。
张薰羽知道,易千率的人就跟在出租车后,但已经无所谓了。
张薰羽看着车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,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。
车在陵园外停下,张薰羽从包里翻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,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虽然父亲的骨灰已经不在这里了,但至少父亲的墓碑还是在这里的。
张薰羽进了陵园,在张睿成的墓碑前蹲下身子。
很久没有来,张睿成的墓地依旧被打扫的很干净,纤尘不落,墓碑前摆放着新鲜带水的花束。
“父亲。”只两个字就让张薰羽的眼里再度泛出泪来。
张睿成在墓碑上笑得亲切和蔼,就像以往对张薰羽笑得无数次一样。张薰羽的指腹摩挲着墓碑上嵌着的照片,眼泪一颗一颗的涌出来。
“父亲,您觉得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呢?”
墓碑怎么会给张薰羽以回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