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对?”
“你怎么活得那么乐观啊?我猜最多也就是五对。”
事后证明,我和王小贱都太乐观了。因为必须得男女双方互相中意,我们才能告诉对方的邮箱和联系方式,可是,最后一算,这种互相看对眼儿的组合,只有三对。
遇到最多的情况是:“我喜欢a组3号,但是b组4号和9号我们也聊得很投机,可以把她们的邮箱都给我吗?”
王小贱接着问:“你觉得事后会变成炮友的,能有几对?”
“五对?”
王小贱轻蔑地看看我:“我猜,这个差不多能有二十对。”
等到彻底收工,已经是深夜了,王小贱带着几袋子的东西要往新家搬,我只好帮他一起拿到新家去,顺便也看一眼我以后要住的地方。
一打开门,我心里就一阵豁然开朗,真难想象同是一个小区,居然还有这么宽敞的房间。房间刷成了淡蓝色,让我想起了温情脉脉的高级精神病院——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,只要你别生气——就是那样一种宽
厚的颜色。
王小贱把稍微大一点儿的房间让给了我,家具都是新的,王小贱的那一间,可能是那对小两口想用来当婴儿房的,粉黄色的墙面上还画上了一层贝壳花边,王小贱对这花边表现出了深恶痛绝的样子,但我总觉得在夜深人静时,他会坐在那花边下一边翻看童年相册一边畅想未来。
我们两个人疲惫地瘫坐在客厅软绵绵的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王小贱开口说:“黄小仙儿,我也给你八分钟。”
“干吗?”
“你把你的怪癖说一说,比如我绝对不能当着你的面干什么,就给你八分钟,你赶快说。”
我一愣,一个人住久了,所有的怪癖也都变成了生活习惯,猛一想,还真是想不起来。
“你先说吧,我想一想。”
“嗯,好,第一,公共区域里不要出现橘黄色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我讨厌吃胡萝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