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向蓝天放飞灵魂 (1)

“我也想做一个好人,只有等来世了,这样死也算值了。”黑子说话的声音更弱,手由颜静的脸上滑下。

大刘扶着何大妈走进来,何大妈进门,黑子就哭了,连叫: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
何大妈看儿子这个样,也哭:“黑子,妈来看你了。”

“妈,周年那天,我站在远处看到了你。”黑子拉住妈手。

“那天,妈梦见你回来了。”何大妈拉着黑子。

黑子笑了,看着妈笑。

颜静见不好,大哭,扑在黑子胸前哭。

何大妈看着儿子,说不出话来,只有眼泪不住流。

黑子拉着妈始终没撒手。

就这样,死了。

黑夜,颜静一个人,在静静的街道上烧纸,只有眼泪,没有哭声。

何大妈坐在医院办公室,仍在擦泪。

董医生说:“大妈,您要当心身子,您儿子生前有个愿望,要把他的角膜捐献给小冰。”

何大妈流着泪点头。

“您儿子自愿献出自己的角膜,我们感到非常钦佩。”董医生说。

何大妈流着泪点头。

“这是一张自愿捐献器官协议书,请您在协议书上签字吧。”董医生说。

何大妈在协议书上签字,点点滴滴,许多泪水也落在协议书上。

颜静坐在小冰床边,给她擦汗。小冰睡着了,胳膊上还吊着输液的管子。

文秀和海光走进来,一见文秀,颜静便抱住,哭:“嫂子……黑子哥……”

文秀边给她擦泪边劝:“别哭了,别哭了,啊。”

“都怪我不该离开小冰,是我害了黑子哥。”颜静抽噎。

“颜静,不怪你,是有人要杀害小冰。”海光说。

文秀给他介绍了海光,颜静叫了一声海光哥。

海光说:“你和黑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,易局长和你谈过吧?”

颜静点头。

海光说:“虽然杀害小冰的凶手已经死了,但公安局认为事情还很复杂。为了小冰的安全,局里决定明天就送小冰去北京治疗。”

“去北京?”颜静一惊。

“对,去北京,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。”海光很严肃。

颜静点头。

“小冰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。”海光看着颜静。

“海光哥,那件事小冰对我和黑子哥都不说的。”颜静说。

“只要小冰的眼睛重新复明,她会相信公安的。黑子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小冰,等她的眼睛好了再说。”海光说。

“颜静,你一定要带好小冰,立功赎罪。”文秀拉住颜静。

颜静点头。

文秀辅导孩子们跳舞,文燕没来,她便代替文燕。和江老师对舞,个别纠正动作还可以,最后要合成一遍,一位老师弹起风琴,奏出何刚写的曲子,文秀的眼前便花了,四周都是何刚,是何刚对她笑,跳了没有多久,就倒在地上,别人不知道,兰兰知道,兰兰便说:“文秀阿姨,你是不能跳舞的。”

文秀说:“没事,刚才没站稳。”

文燕匆匆来了,文秀见她便说:“姐,你去哪了,刚才听白阿姨说,这两天就要演出了,你还不赶快练练,明天就要走台了。”

文燕说:“我去儿童村了。”

文秀瞪大眼睛:“那儿和你有什么关系,在儿童村是不能结婚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文燕问。

“我刚才听白阿姨说的。”文秀说。

文燕没再说什么,跳舞。

周海光在办公室里看新设计楼房的效果图,丁汉推门进来:“真是无官一身轻啊。”

海光笑:“看着这么高兴,有啥喜事?”

丁汉也笑:“你和文秀托我打听的事。”

“有地方能治文秀的病?”海光站起来。

“我打听到,上海的长虹医院引进了国外先进技术,文秀的病可以治好了。而且我也和医院联系上了,医院说,这种病不能拖,越早治效果越好。”

“这下好了,文秀有救了,要是文秀知道这个消息,准得高兴得发疯。我这就请假带文秀去看病。”海光高兴得像小孩子。

“瞧你急的,我有件事要落实。”丁汉看着他笑。

海光问是什么事,丁汉说:“听说你要归队了?”

海光笑:“你不愧是记者,消息可真灵通。我是要归队了,不觉得……”

“连市长都不当的人我只能送他一个字。”丁汉说。

海光问是什么字。

丁汉说:“傻。”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。

海光便笑,看着海光笑,丁汉也忍不住笑。

郭朝东来到梁恒的办公室,没什么大事,几件鸡毛蒜皮的事说了,很自然扯到常辉的身上:“梁市长,我真没想到,常辉竟然是如此灭绝人性的人。”

“是呀,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。”梁恒竟也有心情和他闲扯。

“那孩子的眼睛……”郭朝东偷看梁恒的表情。

“孩子的眼睛失明了。”梁恒没表情。

“太可惜了,难道就没有办法补救了吗?”郭朝东很惋惜。

“没有。”梁恒答得干脆。

“梁市长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听到梁恒的回答,郭朝东有踏实感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梁恒很感兴趣。

“有很多家庭都收养了孤儿,我想收养那孩子,孩子的眼睛瞎了多可怜啊。”郭朝东说。

“谢谢你的一番好心喽,孩子让她的亲戚收养了。”梁恒说。

郭朝东很满意,点头。

排练完毕,文燕文秀一起回家,姐俩拉着手走。文秀不忘劝文燕:“姐,你还是劝劝海光吧,我知道海光他是爱你的。”

文燕说:“文秀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再说他以前爱的文燕已经死了。我也问过海光,他说自从我死后他就慢慢把我淡忘了。”

“姐,他说的你信吗?”文秀问。

“我信,你想想,我们只不过是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嘛。”文燕说。

“姐,你不说心里话。”文秀说。

“文秀,姐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文燕说。

“姐,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,你就明白了。”

文秀说着,脚步加快了,拉着文燕走,一直走到东湖公园的边缘。

“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?”文燕奇怪。

“姐,这就是咱唐山人的坟墓,多少人都埋在这里,你就是从这里爬回来的。”

“以前,这里不是一个砖瓦厂吗?”文燕环顾四周。

“早就不是了,大坑填平了,种上了松树。咱再走。”

拉着文燕,又走,到东湖边上,一个小土包,边上种着一棵小松树,小树上挂满白花。

“姐,你看那树。”文秀指一指小树。

“真美。”文燕言不由衷,她认得这里,地震前她和周海光由车站出来,就是在这里坐着。

“那是海光挂上的,他非常想念你,天天都要到这里来陪你,每来一次,都在树上挂一朵小白花,站在那儿和你说话。”文秀说。

说着,姐俩来到小树下,文燕看着自己的坟墓和坟前的小树,小树上的白花,半晌不说话。

“我们结婚那天还来看你了,你能说海光把你忘了吗?”文秀看着文燕。

文燕眼里有了泪光,转身,走。

文秀在后面跟着。

“文秀,姐明白你的心思,可你知道,你这样做,姐就能得到幸福吗?”文燕的步子慢下来。

“姐,海光是你的,我应该还给你,因为我并不爱他,而他爱你。”文秀说。

“文秀,婚姻是人生的大事,我不能由你任性胡来。”文燕说。

文秀见文燕当真生气,不说话,慢慢走。

“文秀,海光是有思想,有感情的人,他不是件衣裳,你说脱就脱,说穿就穿。”文燕的口气略微缓和些。

文秀拉住文燕的手:“姐,我跟海光说过了,你和海光在一起吧。”

“文秀……你……”文燕甩开文秀的手,快步走。

“姐,我只是想让这一切都结束,回到以前的样子。”文秀站住不走,大声说。

文燕也站住,回头,满脸泪水,指着墓地:“以前的何刚已经没有了,你这么做,对得起死去的爸爸妈妈和何刚吗?如果你在这样任性,我就没有……”

文燕没说完,打住,转身,走。

文秀在后面追。

何大妈收拾着饭桌,好像苍老了许多。文秀进来,何大妈问她吃了没有,她说与文燕一起吃了,心情似也不佳。

海光进家,很激动,进门就对何大妈说:“大妈,文秀的病有地方治了。”

何大妈脸色开晴:“哪儿能治?我明天就和文秀去。”

“上海长虹医院,丁汉已经联系好了。”海光说。

文秀由里屋出来,满脸喜色:“妈,这可太好了,我的病能治好了,我不会瘫痪了,以后也不会拖累你们了。”说着,竟流泪。

“能治好文秀的病,也就去了我的一块心病,海光,你工作忙,我明天就带文秀走。”何大妈更急。

“妈,我跟梁市长请好假了,再说孩子们也离不开你。”海光说。

“这倒也是真的。”何大妈说,说着,再看文秀,文秀又在发呆。

“文秀,你发啥愣啊?是不是不想去治病了?”何大妈问。

“妈,不是,我当然想去了。”文秀愣怔怔地说。

“那你想啥呢?”海光问。

“没想啥,妈,还是让海光送我去吧,这几

个孩子交给他不行,他工作那么忙,再把孩子给饿着。海光送我去了医院,就让他回来,等我动手术那天,妈你再来,孩子让我姐和海光一起带,有文燕就可以放心了。”文秀说得很有条理。

何大妈说这样也好,问哪天动身,文秀说大后天,等晚会结束就走,她说:“妈,这个舞蹈是我为何刚编的,我不在,怕文燕怯场。”

海光也只好说:“那好吧,等文燕跳完舞,咱们就走。”

有谁曾经坐在自己的坟前,对着自己的坟墓说话吗?也许只有向文燕吧?

坐在东湖边自己的坟前,文燕这样想。

夜晚,万籁俱寂,只有夏虫的鸣叫此起彼伏,文燕一个人来到这里。白天,这座坟给她的震动太大,她禁不住要来这里看一看,一个人来看一看、在这里,她简直相信自己已经葬在墓里,而坐在坟前的,是另一个人,另一个向文燕。

但是不能忘记,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,自己的过去,自己的爸爸妈妈,她对爸爸妈妈讲话:“爸妈,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文秀这么一个亲人,可她太任性了,文秀很爱我,她为了我会做出一切的;我想离开这座城市,让他们好好的过日子,可文秀不会让我离开她的,我想去儿童村完成爸爸的遗愿……”

有人来,是海光。

“你来了,我等你半天了。”文燕笑。

“我知道你会到这里来,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来?”海光问。

“我知道,心告诉我,你会来。她也告诉我,你会来。”文燕指一指自己的坟墓。

“文燕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丁汉帮文秀联系了一家医院,可以治好文秀的病。”海光来不及探究这里面的奥秘,就因为丁汉的消息而激动。

“是吗,太好了,真为你们高兴,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文燕问。

“刚才和文秀商量了,文秀说等你演出完就走。”海光坐在文燕身边。

“文秀一定是怕我演不好。”文燕往旁边挪一挪。

海光点头。

“海光,我找你是想和你说件事。”

“你说吧。”

“海光,我考虑去儿童村工作。”文燕说。

海光吃惊:“去儿童村,文燕,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,我总觉得你还是不要……”

“建立儿童村是我父亲的遗愿,怎么,你不支持我去?”文燕看着海光笑。

“孤儿教育是大家都应关心的事,可是你……你再想想吧,三思而后行嘛。”海光说得谨慎。

文燕感到气闷:“那好吧,我再想想,如果你见到我的材料报上去了,就是我决定了。”

海光沉重地点头。

再也没话,两人就这样坐着,在一片虫鸣中沉默。

沉默是心灵的放歌。

礼堂里回荡着音乐声,孤儿院的节目踩台,文燕和江老师跳得极认真。但是文燕总觉生硬,文秀和白院长坐在台下看,文秀情绪不高,看着文燕跳,总觉不是那么回事,她拍拍手:“不好,不好,孩子们,你们往前边来点,太靠后了。姐,江老师,你们没跳出感情来,再来一遍。”

白院长看得倒蛮好:“文秀,你舞蹈编得真好,不愧是专业。”

文秀一笑:“白阿姨瞧你说的,啥专业不专业的,只要你满意就行。”

舞蹈重新开始。

梁恒把海光叫到他的办公室,问儿童村妈妈的报名情况。海光说:“报名的人倒不少,可真正能胜任的不多。主要是文化素质低,但热情还是很高的。”

“儿童村的妈妈们文化素质很重要,不能误了孩子们,明天第一批孩子就回来了。下个星期一儿童村开村,你看怎么样?”梁恒说。

海光说没问题。

“那好,就定下这个日子,你送文秀去上海,什么时间走?”梁恒问。

“我们定在后天,飞机票我已经定了。明天晚上的晚会文秀很重视,她怕文燕怯场,要给文燕壮壮胆。”海光说。

梁恒一笑。

海光也笑。

文燕坐在孤儿院的一棵树下,沉思,眼前是玩耍的孩子们。

白院长叫她,叫了几声,她也没听见。白院长走过来,她问有什么事,白院长说:“也没啥事,就是想跟你说工作的事,你知道咱们孤儿院就要合并了,你的工作还没有定呢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文燕问:“白阿姨,你去儿童村吗?”

白院长一笑:“我拖家带口的不符合条件,咱们这里好多年轻姑娘都要求重新分配工作呢。你想去哪儿,跟阿姨说说,阿姨给你找个好单位。”

“白阿姨,我想再考虑考虑。”文燕说。

“也好,不过你要赶快定下来,霎时间别拖得太长了。”白院长说完走了,文燕继续坐在树下发呆。

文秀一个人来到街道办事处,办事处主任姓赵,一个很泼辣的女同志,和文秀也熟,文秀来找她。

赵主任问文秀有什么事,文秀说:

“赵阿姨,我是来办离婚的。”

赵主任看着文秀半晌没说话,给她倒一杯水,然后又看她,看得文秀奇怪:“赵主任,您是怎么了?”

“我怎么了?我正寻思你是怎么了呢。为啥要离婚?周海光对你不好?”

文秀笑: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为啥?”赵主任更不理解。

“阿姨,你也知道,我姐姐没死,不是又回来了嘛,她和海光是原配,他们可恩爱了。我的情况你也知道,我和海光是大伙儿撮合的,没啥感情,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?”文秀说得轻描淡写。

赵主任发愁:“这种情况咱们这个办事处也发生过,可人家都是一起来办的。”

“赵阿姨,我和海光都说好了,我姐也同意了,海光工作那么忙,再说海光脸皮又薄,他哪好意思来。本来是我妈和我一起来的,可孩子都在家里,我妈也离不开,阿姨你就给我办了吧,要不我还得再来一回。”文秀的嘴很甜。

赵主任半信半疑:“你们真的都说好了?你妈也知道?”

“阿姨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嘛。我这就给海光打电话。”文秀手伸向电话机,但没拿,颇紧张地看着赵主任。

“好吧,看在你爸爸是我的老领导的面子上,阿姨就给你破个例,给你们办了。”赵主任很痛快地答应下来。

“谢谢赵阿姨。”文秀很高兴。

“唉,走吧。”赵阿姨叹口气。

地震闹的,离婚都成了求人的事。

儿童村开村在即,民政局的秦主任拿着儿童村妈妈的材料来找周海光签字。他说按照编制多了两个人,要拿下来,拿谁,请周海光定。

周海光一个人一个人地看,最后一份材料是向文燕,履历表上贴着向文燕的照片,对他笑。海光愣了,看一会儿,把文燕的材料放在一边,又挑了一个年龄偏大的,和文燕的放在一起,在其余的材料上签字。

秦住任拿着材料走,周海光往外送,送到门口,又把秦主任叫住,要回向文燕的简历,在上面签了字。秦主任说:“这样就多了一人。”

周海光说:“她是儿童村所有妈妈中学历最高的,又是党员,还是一名出色的医生,儿童村最需要的就是她这样的人,你去吧,就这样定了。”

秦主任走了。

周海光长叹一声,低下头。

文秀办好离婚手续,高高兴兴地和赵主任告别。走出办事处,眼泪就流下来,赶紧走,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放声大哭,看着离婚证哭,叫何刚:“何刚,姐姐都回来了,你怎么不回来呀!”

这一叫,哭得更凶。

直到哭得没了眼泪,文秀才回家,回家就打开衣橱收拾衣服,把海光的衣服找出来。一动衣服,眼泪又流下来。

女人是水做的,多泪。

外面是何大妈招呼海光的声音,海光回来了。

文秀擦去眼泪。

海光进来,见文秀在收拾衣服,便笑:“瞧你急的,明天收拾还来得及。”

文秀低头叠衣服:“这次走的时间长,把你的衣服找出来,我怕你自己找不到。”

海光说:“文秀,你累了一天了,歇着吧,衣服我能找到。”

文秀手没停:“海光,你去打一盆水,给我洗洗脚吧。”

海光打回一盆水,文秀也把衣服收拾好,坐到床上。

海光蹲下,脱下文秀的鞋和袜子,把文秀的双脚放到盆里,仰头看文秀:“水不烫吧?”

“不烫,你打的水每次都正好。”文秀低头看海光。

海光低头,逐个捏她的脚趾,都捏遍,洗,擦干,站起来。

文秀一直低着头,看海光,海光站起,她一下搂住海光的脖子:“海光,你抱抱我,我好想让你抱。”

海光把她抱进怀里,坐在床上,文秀在他的怀里依偎,转泪。海光看不到:“要走了,好舍不得你。”依偎在他的怀里说。

“文秀,别伤心,我不是还要去送你呢嘛,等你动了手术,我还会去看你的。”海光低头吻文秀的头发。

“我知道,可我还是舍不得你……”文秀哭出声来。

“要不我请长假,天天陪着你?”海光抚着她的头发,哄她开心。

文秀摇头,泪眼婆娑地看海光:“海光,你觉得和我在一起,幸福吗?”

“文秀,你干嘛问我这个?”海光奇怪地看文秀。

“你说嘛,我就是想知道。”文秀的脸贴在海光肩上。

“我很幸福。”海光说。

文秀扳住海光的脸,含泪看:“海光,如果没有你,我活不到今天,你跟着我吃苦了,我从心里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
“文秀,你不能这么说,我们是夫妻。”海光也看着她,看她眼中珍珠一样的泪,泪光中有海光的影子。

“海光,我走后你要好好的照顾文燕,姐姐非常爱你。”

“文秀,你放心吧,我会照顾她的,有事没事的

,我会常去看看她。”

“海光,抱紧些,不知怎么的,特别想让你抱。”文秀又偎近海光的怀里。

海光抱得紧了。

文秀大哭起来。

海光低头吻着文秀的头发。

东湖边上,风和日丽,文秀和文燕坐在一块长石上,很高兴,装的。

文燕看着蓝蓝的湖水,也很高兴,真的。

“去看病的事,怎么没告诉我?”文燕笑着问。

“姐,你都知道了?”文秀问。

“是海光告诉我的。”文燕说。

“走台的时候忘了。”文燕说。

“姐真为你高兴,到了上海,给姐来个信。手术安排在哪一天都要写在信上,到时候,我和大妈一起去照顾你。等你的病好点,能动了,姐接你回来,在家里养着,姐好照顾你。”文燕笑。

“姐,我想把海光托付给你,你帮我照顾他。要不,我不放心。”文秀也笑。

“真没羞,要离开他了,知道心疼人了,你就放心地去吧,我会帮你照顾好海光的。”文燕含笑看着文秀。

“姐,你真好,我舍不得离开你。到了上海,我一定会特别想你。”文秀也含笑看文燕。

“姐也想你,明天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