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看,看个么猡?有么事,尽管就这样说。都是老子跟前的人。”
穆勉之眼睛下意识的一扫描,竟被歪在烟榻上的栾耀祖注意到了。
“噢,噢,是这样,您家们这边有个叫牟兴国的参议,也托在下送了一块土来了。说是想请在下顺便在大人面前说几句‘圆范’话。在下听说这位老兄最近跟您家有点,嘿嘿,有点那个,就留了个心。用只猫子试了一下,猫子还冇闻到两口,就伸了胯子……”
“呵?呵!么事,么事呵?个猡日的,想这种坏心思来害老子?”烟枪还在嘴里含着,栾耀祖就一个打挺坐起来。旁边烧泡子的师傅,连忙一伸手,把烟灯端起来,凑拢去。
咿?都说这个把妈的栾耀祖是要烟不要命,也不一定全对呀。你看,听说人家要他的命,暂时还是把烟搁到旁边了么。
“穆先生,多谢了。麻烦您家过江去,对侦缉处的张处长说,要他办这桩事……哦,算了,本督军还是正经地下个公文去。”
栾耀祖狠劲地把这颗泡子化成一团浓烟之后,终于离开了烟具。瘾过足了,又有了性命之忧的刺激,栾督军头脑活络,思维敏捷,口齿清楚,表现出少有的大将风采——“这样,穆先生,本督军跟你,也不收着藏着说,你立的这一大功,就用免购军需券抵了。再咧,只要本督军还在这里歪着,汉口禁烟局的事,就还该你管。本督军晓得,汉口猡日的生意人,都猡日的跟老子作对,都一个个跑的跑,躲的躲。你咧,也跑出去算了。不然,你要得罪汉口一大帮猡日的,以后不好做生意。
做生意,冇得人抬着做,是做不成的。本督军晓得你的
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