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快被放出来,而且一点亏也没有吃到,还是刘宗祥出钱出面子的结果。
对于钟媛媛的“家庭”,冯蝶儿是再清楚不过的了。还有谁比她的爹冯子高和刘宗祥的交情更深呢!冯蝶儿自己,是在刘家长大的,对刘宗祥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,正因为她太清楚,太贴近了,所以,她更不可能有什么评价。
“冯蝶儿同志,介绍一下么。”
李汉江不认识钟媛媛。发现了李汉江的询问表情,周思远笑着提醒。
听周思远说要介绍,钟媛媛脸一红,圆圆的苹果脸上笑出一对深酒窝:
“还要介绍个么事唦,都是蛮熟的人呢。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冯蝶儿就一愣:这个小丫头,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样大了?周思远同志是我们的领导呀,还是三镇党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呢,小丫头敢用这种口气说话?
“噢,说熟人可以,认识倒不一定呢,”冯蝶儿的一愣就是一刹那,马上就满面笑容了。正说到这里,李长江也来了。“蛮好的,都到齐了。钟媛媛同志,这是李长江同志,这是李汉江同志……”
“真的正儿八经地介绍哦,还有咧,李长江同志是李汉江同志的哥哥,李汉江同志是冯蝶儿同志的……”没有注意冯蝶儿刚才的一愣,也没有注意到刚进来的李长江脸上的阴沉,钟媛媛在冯蝶儿身上捶打了一下,一对酒窝更深了。
“好了,开会吧。”周思远倒是注意到了李长江脸上的表情,宣布开会。他是最熟悉李长江的。李长江从一个码头工人走上职业革命者的路,从一个一字不识的挑脚扛包的,到后来竟养成了读书的习惯,和周思远有直接的关系。
周思远扫视了一遍到场的人,脸色严肃了。
虽说很早就成了职业革命者,但周思远的年纪并不大。说起来,他比李长江还要小,和李汉江差不多的年纪。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老成一些罢,他在上嘴唇蓄了一抹胡子,下巴颌上那一圈胡子,也经常不刮。加上周思远天生一副很浓的眉毛,棱角分明的脸,看上去,严肃的时候多。在冯蝶儿印象里,周思远和李长江是一类人,长相大气,甚至有些粗犷,脸上总是阴多晴少,连偶尔的一笑,也是苦叽叽的。
“今天的会,先由李汉江同志,把广州方面的情况介绍一下,我想,李汉江同志,肯定也带回了任务。”周思远把眼光盯在李汉江脸上。
这是汉口八月的一个早晨。太阳很早就跳到天上了。太阳他老人家虽然精力旺盛,但毕竟总还是休息了几个小时,下界的热气也就毕竟有些缓和。连接后湖无数水凼池塘的刘园后面,得后湖潮气之利,不仅温度比汉口内城低好多,最难得的是,空气中人的味道冲淡多了。细细一想,好怕人呢。人这种生物,最怕的是孤独,最难耐的,恰恰又是拥挤。
在这个平静的早晨,李汉江平静地报告了他这次回汉口的任务,报告了广州国民政府北伐的大致进程。
“估计,也就是这几天,北伐军就要打过来了。我到武昌那边跑了几天,看来,要打开省城,还很要费点力。”
焦燥的南风又开始刮起来了。潮润的湖荡潮气,像不堪一击的弱女子,经不住南风一阵吹,就退隐到芦苇丛中去了。蝉儿开始了它们声嘶力竭的鼓噪,人们的身上,又开始批量性地往外冒汗。
棚子里一时很静。
“我们的党,有没有什么具体行动要求?你刚才说的,都是国民党方面的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