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氏如今对娘家人委实没什么念想,被方才木这般指责,头也没抬:“小都又没说错,再说我们家跟县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,大兄想混差事,自己去使银子找门路罢,我们家是不成的。”
方才木是方氏长子,早已经习惯在弟妹跟前说一不二,他难得求上门,却被方氏毫不留情地拒绝,不由也火起,把袖子一捋,竟是要动手揍人的架式。
“方春花,我们方家把你养大,当年你要嫁人,家里没钱,一家人勒紧裤腰带,把家里的粮食都卖光了才给你备了嫁妆,就是指望你能看在手足的份上,将来有什么事彼此帮扶一把。如今你攀上了县太爷,翅膀硬了,就连亲兄弟也不放在眼里了。也不想想,你连个儿子都没有,只有两个赔钱货,日后还能指望谁?我告诉你,今日我出了这道门,以后你是死是活,我都再不会管了,你可莫要后悔。”方才木也是恶狠狠地道。
他就是料准了这个世道一个没有儿子傍身的女人,是绝对不敢得罪娘家人的,不然日后被婆家欺负到死,也没有人出来撑腰。
罗白宿便往方氏跟前一站,将方才木高举的双手打了下去,道:“有话好好说,在孩子跟前动手动脚不像话。”
方氏站在罗白宿后头,气得直哆嗦:“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你们,爹娘的养育之恩不敢忘,我以后自会报答,大兄今日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。”
罗天都不喜欢方才木,跑到家里来有事相求,她们不答允,便口出恶言威胁,照她的性子,早就要一棍子打出去了,可是碍着方氏的面子,忍了这许久,现在听到方氏出口赶人,将扫把一挥,冲着方才木道:“门在那边,好走不送!”
方才木被方氏驳了面子,正不痛快,又被罗天都一个小孩子轻看,不由大怒,反手将扫把抓在手里,使劲一拽,罗天都便被拉得一个趔趄,摔倒在地上。
罗名都看见小妹摔倒了,也挥舞着扫把冲着方才木没头没脑地打了下去,一边打一边哭喊道:“你这个坏人!你欺负我娘,你还打我小妹,我才没有你这个舅舅,你走!你快离开我家!”
方才木冷不防她会突然动手,一时被打了好几下,欲要再说什么,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罗白宿这个时候也沉下了脸孔,冷声道:“大兄今日还是早回吧,恕不远送。”
说完将方才木往门外一推,反手就将院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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